何雨柱跟著少將穿過走廊。
走廊很長,鋪著深紅色的地毯,踩上去軟綿綿的,像是踩在棉花上。
何雨柱跟在後面,目光落在少將的後腦勺上。
這個三十來歲的男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後頸處的衣領微微翻卷,露出裡面洗得發白的襯裡。
走廊盡頭是一扇深棕色的木門,門框上雕刻著繁複的雲紋,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少將停下腳步,“報告”,聲音不輕不重。
“進來。”
門裡傳來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壓。
雖然何雨柱己經做好了心理建設,但當這個聲音真真切切再次地響起時,他渾身的汗毛再一次豎了起來。
少將推開門,側身讓開,做了個“請”的手勢。
何雨柱深吸一口氣,邁步進去。
門在身後輕輕關上,“咔噠”一聲,像是把整個世界都隔絕在了外面。
辦公室不大,約莫二十來個平方。
燈光柔和,是暖黃色的,從天花板上垂下來的吊燈裡灑下來,在紅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正中央是一張寬大的紅木辦公桌,桌面擦得鋥亮,能照見人影。
桌上攤著幾份檔案,旁邊放著一隻白高玻璃杯,杯裡是白開水,沒有茶葉,水面平靜如鏡。
辦公桌後面坐著一個人。
他穿著深灰色的長袍馬褂,面料挺括。
映入眼簾的首先是一顆鋥亮的光頭。
面容清瘦,顴骨微凸,眼窩深陷,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像是兩潭深不見底的古井,又像是兩把淬了火的刀子。
老頭子。
何雨柱立正敬禮,動作標準得像是用尺子量過,“校長,您瘦了。”
老頭子一怔,眼神中突然有了一絲感動。隨即,目光再次犀利,落在他臉上。
那目光不冷不熱,不疾不徐,先是落在他的眼睛上,然後慢慢向下,掃過鼻樑、嘴唇、下巴,最後停在他的領章上。
那目光像是春風拂面,又像是刀子刮骨,帶著一種穿透性的力量,彷彿能一眼看到人的骨頭縫裡。
何雨柱被看得心裡發毛,可臉上紋絲不動,腰板挺得筆首,連呼吸都控制得均勻綿長。
他知道,這時候任何一點細微的表情變化,都可能被對方捕捉到,然後解讀出無數種含義。
老頭子生性多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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