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婆齡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麵條，吹了吹，送進嘴裡。
她嚼得很慢，動作優雅，像是在品味什麼藝術品。然後她點點頭，“不錯。清淡，不膩。比官邸的廚子做得好。”
何雨柱心裡一鬆，“夫人喜歡就好。”
老頭子也走過來，在沙發上坐下。
老太婆夾了一塊蛋皮，遞到他嘴邊。“你也再吃點。”
老頭子張嘴吃了，嚼了嚼，“嗯，不錯。”轉頭看向何雨柱，“唔，小何，你偏心啊，你給夫人做的比我比給我做的，味道要好得多。”
何雨柱一時語塞，不知如何作答。
老太婆瞪了老頭子一眼，“別嚇著孩子，”又夾了一塊黃瓜，遞過去。“這個也好，清爽。”
老頭子從善如流，馬上換了個慈祥的笑臉給何雨柱，然後吃了黃瓜，點點頭。“你多吃點，你晚上沒吃什麼東西。”
老太婆笑了笑，“你也吃。你剛才就吃了一碗麵，不夠。”
兩人你一口我一口，互相夾菜，噓寒問暖。何雨柱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裡五味雜陳。
老兩口結婚二十多年了，還這麼膩歪。
老頭子平時在別人面前威嚴得像座山，可在夫人面前，就是個普通的丈夫。
老太婆也是，優雅從容，可在老頭子面前，就是個普通的妻子。
何雨柱覺得自己有點多餘。他站在那兒，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的眼睛不知道該往哪兒看，手也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他只能盯著地板，假裝在研究地毯的花紋。
“何雨柱。”老頭子忽然開口。
何雨柱抬起頭，“在。”
“你這手藝，到了軍務局，不忙的話，晚飯夜宵你就包了。”
何雨柱一愣，“學生遵命。”
“好，好，太好了。”老太婆笑了，“校長能吃你做的飯，是你，也是他的福氣。”
何雨柱趕緊說，“是，學生一定盡心盡力。”
老頭子夾了一筷子炒雞蛋，放進宋美齡碗裡。“多吃點，你最近瘦了。”
宋美齡也夾了一筷子黃瓜，放進老頭子碗裡。“你也多吃點，你才是真的瘦了。”
兩人相視一笑，眼裡全是對方。何雨柱站在旁邊，感覺自己像一盞幾百瓦的電燈泡，亮得刺眼。
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可地上鋪的是地毯，連個縫都沒有。
老頭子吃完了，放下筷子，靠在沙發上。老太婆也吃完了，拿出手帕擦了擦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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