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篤篤篤。”
不輕不重，不急不慢，三聲。
何雨柱掐滅菸頭，手從空間裡一拽，那把M1911己經握在了掌心。
保險是開著的，彈匣是滿的，槍管還帶著空間裡恆溫的涼意。他沒動，站在窗邊，背靠著牆，側耳聽。
門外沒有腳步聲，沒有呼吸聲，什麼都沒有。
神識往外一掃——門外站著一個人，二十出頭，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少尉軍裝，手裡拎著一個食盒，另一隻手提著一個開水瓶。
他的表情有些緊張，額頭上還有細密的汗珠，像是在走廊裡躊躇了一會兒才敢敲門。
少尉的軍裝不太合身，袖子長了一截，挽了兩道褶，領口的風紀扣系得嚴嚴實實，勒得脖子有些粗。
他的皮鞋倒是擦得鋥亮，鞋面上映著走廊裡那盞昏黃的燈泡，像兩隻小小的眼睛。
何雨柱把槍收進空間，整了整衣領，走過去拉開門。
門軸發出一聲輕響，在安靜的走廊裡格外清晰。
門外的少尉明顯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半步，腳跟差點絆在門檻上。
他定了定神，連忙立正敬禮，動作生硬得像剛學會的木偶，胳膊抬得太高，手指並得不夠緊，禮畢時還差點打到自己的帽簷。
“何、何科長好！卑職軍務局總務科勤務少尉趙小毛，奉命給您送飯！”
他的聲音有些發顫，尾音往上翹，像在問問題。
趙小毛，這名字起得實在，人如其名，瘦小精幹，眼睛倒是挺亮，滴溜溜轉，帶著幾分機靈勁兒。
他的顴骨有些高，臉皮薄薄的，透著底下青色的血管，像是營養不良，又像是在金陵這潮溼的天氣裡待久了，水土不服。
何雨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他手裡的食盒是竹編的，蓋著白布，隱隱透出飯菜的熱氣。
食盒的提手被磨得發亮，邊角有幾處修補的痕跡，用細鐵絲纏著，看得出用了不少年頭。
開水瓶是鐵皮的，外殼上印著軍務局三個紅字，邊角磨得發白，瓶塞處冒出一縷細細的水汽，在走廊昏暗的燈光下裊裊上升。
“進來吧。”
“是！”趙小毛側身擠進來，動作麻利地把食盒放在桌上，開水瓶擱在牆角。
他把白布掀開，露出裡面的飯菜——一碗米飯，一碟炒青菜，一碗豆腐湯，還有一小碟鹹菜。
米飯上面還冒著熱氣，米粒有些黏，看著像是陳米煮的。
青菜炒得有些過了火，葉子發黃，蔫巴巴地堆在碟子裡，邊緣還有幾處焦黑。
豆腐湯清湯寡水，上面飄著幾片蔥花和一絲若有若無的油花，底下沉著幾塊嫩豆腐，顫巍巍的。
鹹菜切得細，醃得透，紅油汪汪的，倒是這頓飯裡最像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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