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到潘其武面前。
何雨柱斟滿酒，雙手舉杯，腰彎得恭敬：“潘主任，卑職敬您。以後有什麼做不好的地方，您多批評。我先乾為敬——”
他頓了頓，抬頭，目光與潘其武平齊，“您隨意。”
潘其武端著杯，看何雨柱第八次仰頸，看那張毫無酒意的臉，看自己杯裡晃盪的酒液，他的心劇烈一抖。
潘其武咬牙幹了。
酒入喉，辣得眼眶發酸。
何雨柱回到座位，忽然又站起來。
全場目光再次聚焦在他身上。
他端著杯，聲音清朗，“各位前輩，小子初來乍到，借俞長官的酒，敬大家。”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張臉。
“激動地心，顫抖的手，我給長官倒杯酒——”他轉向趙明遠，“長官不喝，嫌我醜。”
趙明遠愣了一瞬，哈哈大笑，拍一下桌子就幹了，“何科長！你這詞兒哪來的？”
“自己編的。”何雨柱笑著，走到孫德勝面前，“路見不平一聲吼，你不喝酒誰喝酒？”
孫德勝哭笑不得，也幹了。
“一條大河波浪寬——”他站到周福成面前，“端起這杯咱就幹。”
周福成搖頭笑著，幹了。
“萬水千山總是情——”他轉向吳景華，“少喝一杯行不行？”
吳景華推了推歪掉的眼鏡：“何科長說呢？”
“我說不行。”
吳景華無奈，幹了。
最後到潘其武面前。
何雨柱俯身，聲音壓低，卻讓滿桌都能聽見，“東風吹，戰鼓擂，今天喝酒誰怕誰？”
潘其武抬眼看他。
那目光裡有恨，有懼，有不得不服的憋屈。
他端起杯，手在抖，“何科長……你這一套一套的……從哪學的？”
“學校除名，自學成才。”何雨柱舉杯，“潘主任，請。”
潘其武幹了。這一杯下去，他扶住桌沿才沒晃倒。
何雨柱最後走到俞濟石面前，雙手舉杯，腰彎成九十度，“俞長官，卑職再敬您。酒杯一端，好說好說；筷子一提，可從頭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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