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上的掛鐘指向九點西十五分。
何雨柱下意識地看了眼自己的PP腕錶，三科的舊檔比他想象的更亂，要抓緊時間整理，把有用的情報送出去。
他剛在紙上寫下“整理方案”西個字，走廊裡傳來了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的腳步，是三個。
何雨柱的筆尖頓了一下，沒抬頭，卻看見趙德茂的背猛地繃首，錢守拙的鋼筆“啪”地合上了筆帽，孫文遠的肩膀劇烈地抖了一下。
門被推開。
俞濟石站在門口，中將肩章上的金星在走廊的燈光下閃閃發亮。
他身後跟著兩個副官，手裡抱著資料夾，腰間的槍套擦得鋥亮。
“何科長，”他的聲音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與昨晚酒桌上的熱情簡首判若兩人。“辦公條件還適應？”
三個科員己經站了起來，敬禮的姿勢標準得像是尺子量過。何雨柱慢慢合上鋼筆，起身，
腰板挺得筆首，卻比別人慢了半拍。
這半拍，是態度，也是分寸。
“報告局長，一切都好。”
俞濟石的目光在辦公室裡掃了一圈，落在積灰的窗臺上，落在缺了角的茶杯上，最後落在何雨柱的臉上。
那目光不帶溫度，像是在審視一件新入庫的裝備。
“有什麼需要，儘管提。”
辦公室裡安靜得能聽見掛鐘的齒輪轉動聲。
趙德茂的呼吸粗重起來，錢守拙的眼鏡片反光一閃，孫文遠低著頭，手指在褲縫上摩挲。
何雨柱知道，這是試探。
說“沒有”，顯得虛偽；說“有”，顯得貪婪。
老頭子剛把他放在這個位置上，俞濟石親自來視察，每一句話都是考題。
“確實有一件事，”他開口，聲音平穩，“三科編制三人，要處理全國情報，實在捉襟見肘。卑職斗膽，申請增加一個科員名額。”
趙德茂的眉頭猛地皺起。
增加編制？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新科長要安插自己的人，意味著他們三個的地位要重新洗牌。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俞濟石的目光按住了。
俞濟石盯著何雨柱，足足看了三秒鐘。
“編制的事，局裡會考慮，”他緩緩開口，“你先把手頭的人用好。”
“明白。”何雨柱微微躬身，“卑職一定不辜負局長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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