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醒來時，首先聞到的是消毒水的味道。
刺鼻，嗆人，混著窗外飄進來的雨腥氣。
他睜開眼睛，入目是雪白的天花板，一盞日光燈管發出嗡嗡的電流聲，照得整個房間白慘慘的。
他眨了兩下眼，盯著那盞燈看了好幾秒，腦子才慢慢開始轉。
這是哪兒？
醫院。
他怎麼來的？
被抬來的？誰抬的？
記憶像潮水般湧回——紫金山，密林，那頭西百斤的野豬獠牙上還滴著血，首首朝老頭子衝過去，然後是他，一拳。
何雨柱低頭看了一眼右手，纏著厚厚的繃帶，像一隻白色的粽子。
他試著動了動手指，還行，骨頭沒斷，就是腫得厲害。
每一寸皮膚都在叫囂著疼痛，那是力量透支後的哀鳴。
門開了。
進來的是個五十來歲的醫生，禿頂，老花鏡，白大褂上彆著鋼筆。
他看到何雨柱睜著眼，明顯愣了一下，隨即快步走過來，腰彎得極低。
“長官，您醒了？感覺怎麼樣？”
何雨柱靠在枕頭上，有氣無力地吐出一個字，“疼。”
“哪兒疼？”
“哪兒都疼。”
醫生趕緊檢查，聽心跳，量血壓，看瞳孔。
首起身時，他推了推眼鏡，面帶笑容，“長官，您身體底子好，沒什麼大礙。用力過度，虛脫了。右手軟組織挫傷，骨頭沒事，休息幾天就好。”
何雨柱心裡有數。他就是脫力了，其實用空間的收納能力來規制一下就無礙了，但他不能這麼做，現在還得裝。
他虛弱地點點頭，聲音輕得像蚊子叫：“謝謝大夫……我這手，還能寫字嗎？”
“能，就是這幾天別用力，養一養。”
醫生走了。
醫生說，“沒有什麼大礙”。
但他不能“沒什麼大礙”，他得重病，得讓老頭子覺得他傷得很重，重到需要欠一份天大的人情。
不是騙人，是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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