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的腳步聲消失在了走廊盡頭。
辦公室裡一片死寂。
侯騰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像被人焊在了那裡。
他的臉腫得像發麵饅頭，鼻樑上的膠布歪到了一邊，眼角的青紫又深了幾分。
嘴角的血己經幹了，結著一道暗紅色的痂，像條蜈蚣趴在臉上。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還在抖，抖得像篩糠。
他試圖站起來，腿一軟，又坐了回去。
“咣噹”一聲，椅子晃了晃，他趕緊扶住桌沿。
桌沿是木頭的，涼絲絲的，他的手指在上面搓了搓，像是要確認自己還活著。
門外傳來敲門聲，很輕，小心翼翼的。
“廳長……”
是副官的聲音。侯騰張了張嘴，嗓子像被人掐住了一樣，發不出聲。
他清了清嗓子，痰裡帶著血絲，又咽了回去。
“進來。”
門開了，副官探進半個腦袋，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有驚恐，有好奇，還有幾分藏不住的幸災樂禍。
他的目光在侯騰臉上掃了一圈，趕緊移開，假裝看地板。
“廳長，您沒事吧？”
侯騰瞪了他一眼，可眼睛腫得只剩一條縫，那眼神沒什麼殺傷力，反倒像在拋媚眼。
“你看我像沒事的樣子嗎？”
副官趕緊低下頭，把門推開，讓身後的人進來。
秘書跟在後面，端著托盤，是一壺現煮的水晶咖啡，熱氣嫋嫋升起。
她看到侯騰那張臉，手一抖，托盤差點翻了。
“放那兒。”侯騰指了指桌子。
秘書趕緊把咖啡放下，退到一邊，低著頭，不敢看他。
她的手指絞在一起，指節發白，像是在努力忍住什麼。
侯騰知道，她在忍笑。
“想笑就笑，別憋著。”
這個女秘書可是有後臺的，侯騰還不敢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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