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推開辦公室的門，走進走廊。
日光燈管還在嗡嗡地響，走廊裡空無一人。
他剛把門在身後帶上，就聽見樓梯口傳來一陣腳步聲，皮鞋底踩在水磨石地板上，步子不緊不慢，節奏很熟。
何雨柱抬頭一看。
申醉正從樓梯口拐過來，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的煙，臉上掛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表情——
嘴角似笑非笑，眼神里帶著幾分促狹，幾分瞭然，還有幾分“老子什麼都懂但老子就是不說”的意味深長。
何雨柱的腳步頓了一下。
“申哥。”
“嗯。”申醉走到他面前，把那根沒點的煙從左手換到右手，又換回左手，上下打量了何雨柱一眼。
何雨柱的軍襯衣領口敞著一顆釦子，頭髮比平時亂了一點，臉上還帶著一層沒來得及完全褪去的紅。
那種紅不是害羞的紅，是剛從一場暴風雨裡爬出來還沒來得及收傘的紅。
他脖頸上，也被錢書瑤種了小草莓。
申醉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片刻，又越過他肩膀，往那扇關著的門上看了一眼。
門上的牌子寫著“主任秘書室”六個字，漆面在日光燈下泛著冷冷的光。
“電話線拔了？”申醉問。
何雨柱腦子裡嗡的一聲。
“什麼電話線？”
“錢主秘辦公室的電話線。”
申醉把煙叼在嘴裡，劃了根火柴點著，吸了一口，煙霧在日光燈下慢慢散開，像是在刻意拉長何雨柱受刑的時間。
“軍務局那邊找你，電話打到我那兒去了。俞濟石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說銓敘廳的人己經出發要過去了。
我打書瑤辦公室，打了七八個，一個都沒通。”
他彈了彈菸灰，抬起眼皮看著何雨柱，“我就奇了怪了——你何雨柱一個大活人在保密局大樓裡，電話還能打不通？哼哼，除非有人故意把線拔了。”
何雨柱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先從耳垂開始，然後蔓延到耳廓，最後整隻耳朵紅得像剛從熱水裡撈出來。
他抬起手想整整領口掩飾一下，手指碰到敞開的那顆釦子，又趕緊縮了回來。
“申哥，我——”
“別解釋。”申醉一隻手夾著煙，另一隻手指了指他敞開的領口，手指在空中畫了個圈，“先把釦子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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