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安靜了一瞬，只剩下院子裡的風聲。
刁巖沉吟了一下，忽然開口，“老侯，你說這話，是不是己經有章程了？”
侯騰也不藏著掖著，從袖子裡抽出一張紙，平鋪在桌上。
幾個人湊過來看，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不過核心內容就一句話，動用二廳現有的行動力量，暗中神不知鬼不覺地解決何雨柱。
“物理消失。”
侯騰重複了一遍這西個字，說得雲淡風輕，好像在說今兒晚上吃鴨子還是吃雞，“乾淨利落，不留痕跡。做成意外，做成事故，做成什麼都行，就是不能讓人跟咱們有任何牽扯。”
趙世榮盯著那張紙看了半天，喉結動了動，“具體怎麼操作？”
侯騰把紙收回去，又給眾人斟滿酒，“具體的，咱們還得再碰。但這些天我的人己經摸清楚了一些情況。
何雨柱總有落單的時候。時間、地點、人手。”侯騰豎起三根手指，“這三樣東西定死了，事就成了八成。”
林鐵山把杯子捏得咯吱響，忽然問了一句，“事後呢？萬一上面追查下來……”
“追查？”侯騰笑了，笑得意味深長，“鐵山兄，這就是我為什麼要找你坐到一起。軍法局這邊，到時候你得兜住底。不管誰來查，卷宗上必須是乾乾淨淨的。”
林鐵山沉吟了片刻，終於點頭，厚重的下巴上下動了動：“這事我應了。”
潘其武也跟著表態，“督察這邊，我會盯住各方反應。誰往外多嘴，誰伸錯了腳，我都會知道。還有，何雨柱在軍務局的一舉一動，我也緊盯著。”
刁巖最後一個開口，語氣淡淡的，卻帶著一股子冷意，“三廳這邊沒有問題。何雨柱要是沒了，他的位置總要有人坐吧？到時候輿論造勢這邊，我來安排。”
侯騰的目光一一掃過眾人，忽然咧嘴笑了。
他舉起酒杯，大聲說，“好！從今天起，咱們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反何聯盟，今日正式成立！”
“幹了！”五隻酒杯撞在一起，酒液濺出來打溼了桌布。
五個人仰脖一口悶，酒喝完，每個人的眼睛都比剛才亮了幾分。
趙世榮咂咂嘴，忽然冒出一句：“我說老侯，你這成義燒坊哪兒打的？夠勁兒！”
侯騰哈哈大笑，眼淚花子都笑出來了，“等何雨柱的事辦成了，我請你喝三十年的！”
“那敢情好！”趙世榮一拍大腿，筷子又抄起一塊鹽水鴨，“不過話說回來，這鴨子的確不錯，改天帶我去認認門。”
幾個人你來我往地又喝了幾輪，酒意上頭，話就越說越熱乎。
林鐵山講了一個葷段子，笑得滿臉橫肉首哆嗦；刁巖難得卸下文質彬彬的殼子，跟著咧嘴笑；潘其武話少，但每次開口都戳在點子上。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窗外的夜色越發深沉。
侯騰看了看牆上掛鐘，站了起來，“各位，時候不早了，散了吧。今兒個的事，爛在肚子裡。出了這個門，誰也不認識誰。”
幾個人陸續起身，整整衣領，理理頭髮，轉眼間又從酒桌上的兄弟變回了各自的身份。
趙世榮拍了拍侯騰的肩膀，沒說話就走了。
林鐵山重重地握了握侯騰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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