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城，秦淮河邊，一棟不起眼的小樓。
二樓窗戶拉著厚厚的窗簾，燈光從縫隙裡透出來，昏昏黃黃的。
屋裡煙霧繚繞，菸灰缸裡堆滿了菸蒂。五個人圍坐在一張圓桌旁，桌上攤著幾張紙，還有幾杯涼透了的茶。
侯騰坐在主位，一條腿打著石膏，架在旁邊的凳子上。
他的臉比前段時間瘦了一圈，顴骨高聳，眼窩深陷，但眼神還是那股子陰狠勁兒。
他的手指在桌上敲著，一下，兩下，三下，像是在數拍子。
刁巖坐在他對面，雙手抱胸，靠在椅背裡，眼睛半睜半閉，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聽。
刁巖旁邊，林鐵山大馬金刀的坐著，把椅子撐得滿滿的，手裡夾著一根菸，菸灰老長一截，也不彈。
趙世榮坐在侯騰右手邊，翹著二郎腿，手裡轉著一支鋼筆，轉得飛快。
潘其武坐在最角落，瘦得像根竹竿，縮在椅子裡，不仔細看還以為沒人。
侯騰先開了口。他的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鐵皮，“上次的事，沒成。這次，得換個法子。”
刁巖睜開眼，看了他一眼，“什麼法子？”
“美人計。”侯騰把這三個字咬得很重，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林鐵山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嗤了一聲，“美人計？何雨柱那小子，才十五歲。十五歲的毛孩子，懂什麼女人？”
侯騰看了他一眼，嘴角撇了一下，“十五歲怎麼了？十五歲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你以為他是什麼正經人？他跟保密局那個錢書瑤，你以為只是上下級關係？”
趙世榮手裡的鋼筆停了，他看著侯騰，“你的意思是，從錢書瑤身上下手？”
侯騰搖了搖頭，“錢書瑤動不得。她是申醉的人，動了她，申醉不會善罷甘休。”
他頓了頓，“再說了，何雨柱跟錢書瑤那點事，老頭子都知道。動錢書瑤，等於打老頭子的臉。”
刁巖摸了摸下巴，慢悠悠地說，“那你的美人計，是另找一個人？”
侯騰點了點頭。
“找誰？”林鐵山問。
侯騰沒回答，從桌上拿起一張紙，推到桌子中間。紙上寫著幾行字，還有一個女人的名字。幾個人湊過來看。
“林婉清。”刁巖念出那個名字，皺了皺眉，“國立大學的學生？”
侯騰靠在椅背裡，手指在桌上敲著，“對。金陵女大學生物系大三學生，十八歲，津門人，
父親是南開大學的教授，母親是小學教師，身世清白。從小品學兼優，沒有不良記錄。在校期間多次獲得獎學金。”
趙世榮皺了皺眉，“一個大學生？她能幹什麼？”
侯騰嘴角微微翹了一下，“正是因為她是個大學生，何雨柱才不會防備。你找個舞廳的頭牌， 長三堂子的清倌人，他一眼就能看出是個什麼貨色。但一個清純的女大學生，他看不出來。”
潘其武從角落裡探出頭，聲音不大，“你怎麼保證她會聽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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