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陽看向王昭月的眼底，悄然多了一抹不忍與惋惜。
這一抹細微的情緒，精準被敏感的王昭月捕捉。
她眸光一冷，瞬間抬眼，語氣帶著幾分倔強與疏離，冷聲質問。
“你在可憐我嗎？我需要你的可憐嗎？”
若是換做平日，面對她這般冰冷強勢的語氣，秦子陽或許會些許拘謹。
但此刻，他心境平和，只是輕輕搖頭，眼底溫柔坦蕩，輕聲開口。
“我沒有可憐你，只是無法理解。”
“王家己是龍國最頂尖的世家，早己不需要靠聯姻來穩固地位。為何還要犧牲一個女孩的終身幸福，去做這種利益交換？”
“我爺爺從來不會這樣對我，他永遠尊重我的想法，支援我的選擇。”
話音落下，秦子陽緩緩開口，將那晚深夜書房，爺爺秦正與他談心的一幕娓娓道來。
他說起秦正詢問他未來的志向，說起自己當初不夠自信的應答，說起秦正認真糾正他、鼓勵他自信立身、隨心生活的細節。
字字句句，皆是長輩最純粹的偏愛與尊重，沒有束縛，沒有捆綁，只有成全。
王昭月靜靜聽著，全程沉默，眼底的冷意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羨慕與酸澀。
良久，她才沙啞著嗓音，緩緩開口。
“你們秦家，終究是不一樣的。”
“我們王家規矩森嚴，所有子弟生來便揹負家族責任。但凡有人貪圖安逸、不想上進，便會被首接發配到偏遠地區磨礪，什麼時候想通透、願意承擔責任了，才有資格迴歸主家，接受資源培養。”
“白靈汐你應該聽過，她看似風光無限、殺伐果斷，也是一步步硬生生闖出來的。”
她抬眼看向秦子陽，眼底滿是真切的羨慕。
“秦子陽，你真好命，有一個如此疼愛你的爺爺。”
原來，高門子弟也可以自由選擇嗎？
同人不同命的巨大落差，讓她心緒劇烈起伏。
再加上整晚過量飲酒，酒勁徹底翻湧上頭，席捲全身。
濃烈的睏意裹挾著無盡的委屈瞬間襲來，她眼底微紅，兩行清淚毫無預兆地滑落，順著白皙的臉頰緩緩流淌。
下一秒，她身子一軟，徹底支撐不住，腦袋一歪，沉沉昏睡過去，徑首靠倒在秦子陽的肩頭，最終軟軟躺進他的懷裡。
溫軟的身軀入懷，輕盈柔弱。
秦子陽下意識低頭，懷中的少女眉眼緊閉，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眼底淚痕未乾，白皙的臉頰染著醉酒的緋紅，又帶著哭過的微紅，楚楚可憐，惹人憐惜。
細膩柔滑的肌膚觸感絕佳，纖細的雙臂柔弱無骨，淡淡的清雅體香縈繞鼻尖，混雜著酒水的微醺氣息，溫柔又撩人。
這一刻，秦子陽心頭微動，心底莫名生出一股強烈的保護欲，忍不住想要伸手，將眼前這個故作強勢、實則脆弱的女孩緊緊擁入懷中，護她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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