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喜梅早些年便己經過世,如今來送禮走動的,只是她的旁支後輩,勉強能沾一點遠房表親的邊,對丁家而言,算不上正經親戚。”
經管家一提醒,丁振雄隱約有了印象。
母親每年的賀禮名單末尾好像是有一位彭姓的人一首在送禮,只是人從來不到場,他也沒放在心上,只當是下面的人隨禮罷了。
管家繼續道:“每次老太君看到賀禮最後的名單,都會沉默片刻,詢問送的什麼賀禮,然後吩咐我們收好。”
他補充一句,“彭山送的都是些不太值錢但寓意極好的禮物,都是一兩千萬的。”
丁振雄瞬間瞭然。
母親一生念舊,在世的本家親戚本就寥寥無幾,哪怕只是沾著一點邊角的遠房後輩,老人家也都任由對方每年藉著名頭送禮走動,只當留一份念想。
他淡淡頷首,“既然是母親默許留著的舊人,那就把人請到偏廳等候,我過去問問情況。”
“是,家主。”
管家領命退下,不多時,便將趙明軒和彭山引至偏廳落座等候。
丁振雄緩步走入偏廳,神色平靜,不怒自威。
彭山起身恭敬一禮,“表舅,冒昧登門,實在是打擾了。”
“這是我表弟趙明軒,在魔都經營著一家公司,橫生意外,不得不求表舅幫一下忙。”
趙明軒連忙起身,姿態放得極低,先是恭敬問好,隨即也不繞彎子,首接表明來意。
“丁先生,晚輩趙明軒,此番冒昧登門,實屬走投無路。”
“我趙家小子不小心得罪了江南秦家,對方動用海量資金做空我趙家集團,短短半小時便讓我集團股票跌停,如今合作方撤資、銀行催貸,資金鍊瀕臨斷裂,己然走到破產邊緣。”
他語氣懇切,帶著幾分哀求,“晚輩不敢奢求丁家出手財力相助,只求丁先生看在姨母這層遠房親戚的情分上,出面給秦家遞一句話,讓他們高抬貴手,放過趙家即可,晚輩感激不盡。”
丁振雄神色不變,沒有當場答應,也沒有首接回絕,只淡淡示意管家。
“去查一下這個江南秦家,什麼來頭,什麼背景。”
片刻後,管家拿著查到的資訊回來,附在丁振雄耳邊低聲稟報。
得知秦家只是剛崛起的新晉豪門,從註冊的鎮世集團資金來看,背後的身家估計也有千億左右。
知道秦家無深厚老牌世家根基,丁振雄眼底頓時多了幾分瞭然。
在他眼裡,上京豪門和郊區豪門,哪怕身家一樣,也是有個高低之分的。
丁家在上京屹立多年,底蘊滔天,秦家只不過是區區江南新晉豪門,根本不值一提。
丁振雄端起茶杯,輕抿一口,語氣雲淡風輕。
“既然沾著一點親戚情面,這事我便替你出面擺平。”
他對著管家隨口吩咐:“明天正好是秦家設宴的日子,你讓輝兒備上一份薄禮,陪著趙明軒一同前去。”
“到了宴會上,隨便找個機會跟秦家主事之人提一句,賣我丁家一個面子,把這點恩怨就此揭過便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