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強又跟秦茂寒暄了好一會兒,約定好有空請吃燒烤喝酒後,才結束通話了電話。
所有人洗去滿身塵土與疲憊,躺在乾淨柔軟的床上,吹著涼爽的空調,身心徹底舒展。
沒有焦慮,沒有顧慮,沒有對未來的恐慌,這群連日熬夜難眠的底層民工哥,終於睡上了安穩踏實的好覺。
與此同時,江北市某所高階會所。
捲走眾人血汗錢的包工頭老周,正慵懶地躺著泡腳,任由婀娜多姿,穿著暴露的服務員幫他按摩,滿臉愜意。
他身旁坐著另一個包工頭老齊。
老齊看著老周還敢如此高調出入這些娛樂場所,忍不住咂舌。
“老周,你這次做得也太狠了!那十幾個工人三個月血汗錢,你一分都沒給人家留,全捲走了?”
他和業內大多心黑的包工頭一樣,但還是有底線。
大家頂多找藉口扣個幾百上千雜費,撈點小錢,沒人敢像老周這樣喪心病狂,首接捲走整批工人所有工款,幾乎是斷了那幫民工的活路。
老齊繼續道:“你是真的膽大,就不怕事情鬧大?”
老周嗤笑一聲,滿臉不屑道:
“一群窮山裡出來臭打工的,沒背景,沒人脈,沒文化,怎麼鬧?他們甚至都沒錢請律師!”
“再說了,我給他們一份工作,讓他們掙點小錢,還管飯就己經夠好了,不過是三個月工資,拿到了他們又能如何?”
“我己經跟周邊所有工地打過招呼,他們在江北根本找不到活,身上又沒錢,撐不了多久就會離開江北市,到時候誰還記得他們?記得這事?”
老齊聞言點點頭,又忽然開口:“那你這樣搞,手底下還有人可以用?南崗區那片地明早就要動工了,你現在找人還來得及?”
老周被服務員按得舒服,輕哼道:“這種工人多的是。我在江南省各地都有線頭,專門給我搜羅那些家裡困難,老實本分,不識字,能吃苦的工人。”
“我中午接工程的時候就讓線頭把人給我送過來了,人己經在路上,明早就到。”
這是老周慣用的套路,先找窮苦弱勢工人,初期按時發工資,安然和老齊一樣找裡頭扣一點工資,獲取一定的信任後,再用話術PUA那幫沒文化的民工,謊稱甲方結款困難,資金週轉緊張,拖延工資。
等到大工程完工,他首接捲走全款失聯。
最後等那幫民工熬不下去了,回去找各地的線頭,他只要讓線頭假裝不知情,演一齣苦肉戲,最後給工人一點路費打發他們回家即可。
李強他們就是這麼被老周卷工款跑路的。
老周接著道:“我己經派人盯著那幫人了,他們快要撐不住了,大機率這兩天就會離開江北。”
老齊默默點了點頭,不再多言,只是眼珠滴溜一轉,心裡不知在想什麼。
老周閉眼享受。
腦海裡想的是南崗區的工地離那片廢棄樓這麼遠,李強他們怎麼也不可能早上就跑到那裡去找工作。
他明天早上就是大搖大擺地出現,也不會有任何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