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灑落,映照在花叢中,他的身上。
他閉著眼睛,雙臂交叉枕在腦後,似在沉睡,可那張臉多一分過於張揚,少一分又不夠完美。
宛若世間所有美好全部集於一身,再無他人。
殷染月雙眸流轉,深深的吸了口氣,半晌才從空中落了下來,伸手摘下斗笠扔到地上,慢慢的走到他的旁邊坐下。
歷史何其的驚人相似?
她偏著頭,手臂撐在樹幹上,目不轉睛的盯著他。
只是這樣看著,居然都會覺得心裡莫名的安心。
這是這麼多年來,從沒有人能給她的感覺。
她看了許久,方才扭轉回腦袋,緩緩瞌上眼瞼,輕微的吐了口氣,嘴角勾出了溫柔的弧度,眼角上揚彎出愉悅的弧度。
可以看得出來,她此時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好。
“哥哥。”她又輕輕喚了一聲。
“嗯。”男人好聽的聲音分明就近在咫尺,卻又彷彿遠在天邊。
殷染月忽然轉頭看他,面上露出明媚的笑容,對上了那雙幽深卻如同沁了星光的眼眸,伸出手抱住他的腰,小腦袋撒嬌似的在他胸膛蹭了蹭,眼底劃過了一絲狡黠:“哥哥,我找到你了。”
帝珞寒垂眉,抬手輕輕敲了敲她的腦袋:“深處你進不去。”
敲的的並不疼,輕輕一下子更像是撫摸,最後大手搭在她的腦袋上,帶著溫熱。
殷染月悄摸摸的抬頭看了他一眼:“我不管,反正我找到你了!”
“別鬧。”
殷染月本意是一口咬定,反正他說的是來遺失之林深處找到他,就給她佔一輩子便宜的。
這無異於是對她的許諾,等同於確認關係。
但是男人短短的兩個字,很輕很輕,彷彿風一吹就會散了去。
明明沒有絲毫情緒的聲音,殷染月卻彷彿感覺到了一絲若有似無的無奈。
於是她乖乖點頭:“好吧。”
或許在前世的那些人的眼裡,如果知道殷染月居然還會有這麼聽話的樣子,怕是要嚇得魂飛魄散。
見她這麼聽話,帝珞寒眼底飛快的劃過了什麼,隨後抬手扶著她的肩膀,將她從懷裡推出,自己也起身:“回去。”
殷染月有些愣神的看著他。
這就要送客?
“哥哥!”眼見他要走,殷染月連忙上前抓住了他的衣袖。
明明好不容易才見一面的,為什麼不過幾分鐘的時間,就要趕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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