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辭晚聞言，身體一僵，揪著他衣服的手緊了緊，沒有立刻回答。
哪怕他的聲音很輕，聽起來只是一句溫和的詢問，但給她的感覺卻十分強勢。
江辭晚幾乎篤定，周守先是在揣著答案問問題。
他心裡早就猜到了她在想什麼，現在不過是故意逼著她親口承認，又或者，是藉著這個由頭敲打她，讓她別生出不該有的念頭。
還能因為什麼呢？
無非就是想看看自己手裡到底有多少錢，真到了走投無路的那天，就拿上所有的東西一走了之，去過不用看人臉色、不用猜度人心的日子……
這是什麼難以理解的事情嗎？
江辭晚不信，以周守先的精明，會想不明白她的這點心思。
“沒有為什麼。”好半天，她才這樣回了一句。
和他這樣的人打交道，從來都是這樣艱難。
他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眼神，都象是帶著鉤子，要把她心底最隱秘的想法勾出來。
她的腦子已經快要負載不過來，情緒大起大落，馬上就到燒壞的臨界點。
江辭晚咬了咬下唇，肚子也隱隱約約傳來一陣墜痛，象是裡面的小傢伙感受到了她的煩躁，在輕輕抗議。
周守先沒說話，皺起了眉，沉沉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江辭晚根本經不起他眼神的“拷打”，心理防線即將崩潰。
他到底想要她說什麼？
如果她真的象所有人以為的那樣，大言不慚地問他要名分，他就會給嗎？
她太清楚自己的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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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他只會用各種理由堵住她的嘴，最後說不定還要警告她一句 “做人不能太貪心”。
這不就是赤裸裸的羞辱嗎？
江辭晚越想越氣，越想越難受，越想越忍不了！
“你管我為什麼？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你少在這裡裝模作樣地試探我！”她又鬧了起來，伸手去打他，“等這個孩子生下來，我就走！馬上走！我不在這裡礙你的眼！”
她說著，掙扎得更厲害，象是要馬上從他身邊逃離。
肚子的墜痛感更加明顯，讓她忍不住皺起了眉，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而心裡的怒氣與委屈，讓她根本顧不上身體的不適。
周守先任由她打了幾下，見她臉色不對，伸手抓住她揮舞的手，力道不算重，但足以讓她無法再動彈。
“別鬧了。”他低頭看向她的肚子，“小心傷到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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