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睜開了眼睛,那把鋒利的卻帶著暗紅血跡的剪刀上,一縷殷紅流淌而出。
將覺塵的脖頸,衣袍沾染的猩紅。
然而,就在方平想要重新低下頭,不在繼續看的時候,突然之間,他突然發現,
覺塵的面容神色,不再像是之前那般了。
之前的覺塵,是迷惘,是不解,卻又不得不承認。
可現在,在這‘臨死’之前的覺塵,他的眼神在脖頸鮮血流淌,灰白陰氣裹挾之下,卻沒來由的明亮。
或許是陰職者的緣故,又或許是這樣轉變的必然,在這剪子剪下的時候,覺塵在這個時候,看著眼前的住持,卻突然開口了:
“住持……”
他的聲音嘶啞,他的脖子上,只剩一節雪白的骨頭相連,皮膚與血肉,都被切開了大半,但是,他仍然還是可以開口:
“住持,你錯了,鬼,就是鬼!您看,你到最後的目的,只是為了殺了我,而不是在真正的度我!
所以,住持,你還是鬼,是貨真價實的詭異,你不是佛!你也不會成為佛!”
此言一齣,在場的一道道身影愣住了。
方平愣住了,
那住持詭異愣住了。
那一個個正在獰笑著看著那從人朝著詭異變化的僧頭也都愣住了。
他,它們都絕對沒有想到,這個人類,在上首的住持沒有發動規則,而是以佛法感召的時候,他是用自己的命,在駁斥對方的佛!
然而,他贏了。
他贏得酣暢淋漓,他在最後一刻,將他的‘神明’摔得粉碎!
只有覺塵,嘴角咧開,笑的無比開心:
“哈哈哈哈……”
他的聲音是那樣的嘶啞而又低沉,然而,在這樣即將死亡化作詭異的時候,他彷彿將所有一切全部洞悉了。
他一人的笑聲,在這一刻,壓制住了整個寺院之中的梵音。
“哈哈哈!三十年眾生牛馬,六十年諸佛龍象!”
“哈哈哈!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
“哈哈哈!世尊!世尊!我悟了!”
“我悟了!”
住持看著眼前只剩下一層血皮和骨頭連線脖頸腦袋,卻在陰氣陰職以及鬼化的過程中,肆無忌憚嘲笑它的身影。
它並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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