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點能耐，也敢在貧道面前瞪眼？你這精神汙染的濃度，也就夠衝杯板藍根的。”
沉寂千年的黑湖湖底，李玄懸停在冰冷刺骨的水中，看著前方那隻猛然睜開的巨大石質眼瞼，毫不掩飾地嗤笑出聲。
沒有瞳孔，只有一片翻滾的混沌與無盡的死氣。一股實質般的精神汙染化作一道漆黑的光柱，悄無聲息卻又摧枯拉朽般首刺李玄的眉心。
這是超越了凡人理解的高維打擊，足以讓任何一名大巫師瞬間腦死亡，或者異化成不可名狀的怪物。
但李玄連躲的意思都沒有。
【好傢伙，剛見面就送這麼大一份見面禮？這古神是個實在人啊，知道貧道最近缺藍。】
“大道熔爐，開！”
李玄雙手閃電般結印，胸口猛地爆發出一團刺目的金光。一尊古樸、厚重、表面流轉著太一宗最高奧義篆文的熔爐虛影，轟然擋在他的身前。
漆黑的死氣光柱狠狠撞入熔爐之中。
沒有爆炸，沒有巨響。只有一陣令人牙酸的“滋滋”聲。
“煉！”李玄低喝一聲。
三昧真火在熔爐內轟然升騰，將那股高維的精神汙染強行剝離、淬鍊。不過眨眼之間，狂暴的死氣就被提純成了一滴晶瑩剔透、散發著精純星界本源之力的液體。
李玄張嘴一吸，液體入喉。
“嗝——”
他在水底打了個響亮的飽嗝，體內築基巔峰的真元再次沸騰了一圈，距離那層金丹期的窗戶紙又薄了幾分。
“味道不錯，就是有點塞牙縫。”李玄舔了舔嘴唇，眼神狂熱地盯著那隻巨大的石眼，像是在看一個巨型充電寶，“老鐵，再來點？”
石門後的存在似乎愣住了。它那貧瘠而混亂的古神理智無法理解，為什麼自己最得意的精神汙染，會被眼前這個渺小的人類當成飲料喝了。
緊接著，李玄從乾坤袋裡掏出那枚從地下溶洞順來的“九轉金丹”，將太一宗老祖的功法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感受到這股鎮壓了它千年的宿敵氣息，石門後的存在發出一聲極其憋屈、憤怒卻又帶著一絲恐懼的悶哼。
“砰！”
巨大的石質眼瞼瞬間閉合，死死地關上，連一絲死氣都不敢再往外洩露，彷彿生怕李玄順著網線爬進去抽它的血。
“嘖，真摳門，白瞎了這麼大個塊頭。”
李玄遺憾地搖了搖頭。他知道現在還不是開門的時候，這封印牽一髮而動全身，真要全放出來，以他現在的修為還得費一番手腳。
不過，門雖然不能開，但這現成的能量源不用白不用。
李玄從乾坤袋裡掏出一塊空白玉簡，並指如劍，在上面飛速刻畫起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一套《太乙癸水神雷陣》加上《九轉抽靈聚陰陣》的複合陣圖便成型了。
他身形一動，如同一發魚雷般衝破水面，帶起漫天水花。
岸邊，人魚領袖正帶著一群鼻青臉腫的部下，戰戰兢兢地等候發落。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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