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角刺破廢墟地面的一瞬間，毀滅法則的氣息便將整個陵墓空間撐到了極限。
哈利三人剛從精神衝擊中緩過勁來，便感到魔力乃至靈魂都在被強行剝離。羅恩握礦鎬的手臂正在石化，赫敏的陣盤光芒也劇烈明滅。
然而——
那隻佈滿黑色倒刺的獨角，突然僵住了。
不是因為李玄的金丹威壓，不是因為大道熔爐的吞噬之力。而是那個號稱“第一代星界之主”的遠古存在，像一條被踩了尾巴的蛇，猛地向後縮了一下。
“不對……”
星界之主的聲音不再威嚴，變成了發自骨髓的顫抖。
“你身上……怎麼會有那個人的味道？”
李玄正要拔劍，動作一頓。
“哪個人？”
“一個瘋子！”
星界之主的獨角劇烈震顫，彷彿被強行拽入了某段不堪回首的記憶。
“一個劈開世界的瘋子！他把一切都趕盡殺絕——把星界的秩序撕成碎片——連我這種存在都被他追著打了三個紀元！”
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尖銳，最終幾乎變成了嘶吼。
“我們稱其為——‘清道夫’！”
清道夫。
這三個字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李玄的心口。
他的腦海中，靈光炸裂。
前世。渡劫飛昇之際。九九八十一道紫霄神雷過後，那最後一道足以毀天滅地的、絕不屬於自然天劫的神秘紫色雷霆——
難道並非天道降罰？
而是人為？
一個龐大到讓他都感到窒息的謎團，在此刻撕開了一角。
“他是誰？長什麼樣？從哪來的？”李玄握緊紫青飛劍，聲音變得前所未有的冰冷。
問到這些，他自己都沒注意到，掌心在微微發汗。
“沒人知道！沒人知道他是誰！”星界之主尖叫著，恐懼己經徹底壓過了理智，“他從虛無中來，又歸於虛無！我只知道……你身上的氣息，和那個瘋子一模一樣！”
獨角猛地蓄力，黑色鱗片炸開刺目的暗光。
“你既然有他的味道——那你也得死！”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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