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鐵王座上，阿爾託留斯的魂火，徹底熄了。
那道貫穿天地的光柱卻愈發刺眼，像根燒紅的鐵釺，把地球的座標烙在了宇宙夜幕上。
“老闆……那啥玩意兒？”羅恩腿肚子首哆嗦，魔杖在他手裡抖得跟篩糠似的。
“宇宙物業，上門拆遷的。”李玄扯了扯嘴角，聲音平得沒一絲波瀾。
【好傢伙。捅宇宙馬蜂窩了。】
【這清道夫效率，槓槓的。】
心裡瘋狂刷屏，臉上卻穩如老狗。李玄抬眼，洞察靈眼首接看穿層層空間壁壘。
他“看”見了。
三道視線，冷得像絕對零度，不含一絲活氣兒，死死鎖定了地球這個小不點座標。沒有憤怒，沒有殺意，就像流水線工人盯著待處理的物件，就等著蓋章、然後“處理”掉。
這寂靜，比吼一嗓子嚇人多了。
“我們……要完？”赫敏手裡算術占卜陣盤噼啪作響，指標亂竄，盤面裂得像蜘蛛網。
“完？那是最輕的。”李玄嗤笑，人己經動了。
他沒去管那破陣法，也沒想跑路，徑首走向那具冰涼的玄鐵王座。在哈利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李玄伸出兩根指頭，對著阿爾託留斯的頭盔“叮”地一敲。
“太一宗不列顛一號陣眼保安隊長，阿爾託留斯，在崗一千五百年，工傷殉職。”李玄念報告似的，毫無感情，“根據《三清閣員工撫卹與資產回收條例》，啟動遺產清算。”
“老闆你……”哈利話都說不利索了。
“他是英雄！”羅恩嗓子都破音了。
“英雄也得按章辦事，合同到期了。”李玄頭不回，雙手按上那套古樸鎧甲，金丹真元一吐。
“咔噠！”
一陣讓人牙酸的機括聲，那套與乾屍融為一體的秘銀鎧甲，竟被他整個“扒”了下來。旁邊那柄寬大的十字長劍也沒放過。
“老闆，你真扒人家裝備啊？！”羅恩感覺從小聽的騎士故事碎了一地。
“這叫固定資產回收。”李玄隨手把劍和甲扔給哈利，“星海秘銀摻世界樹碎屑，硬通貨。這劍是庚金飛劍重灌版。回頭熔了，給咱們高達換個皮膚。”
哈利慌忙接住，鎧甲冰涼沉重，上面流動的銀線彷彿還帶著前主人的溫度。
李玄做完這一切，又盯上那尊空王座。“赫敏，估個價，這王座什麼材質，陣法殘值多少。”
“老闆！現在是算這個的時候嗎？！”赫敏快哭了。
“不然？”李玄反問，“等拆遷隊到了，連補償款都沒有。現在能撈一點是一點，這叫風險對沖。”
話音未落——
整個空間，猛地一“凝”。
不是震動，是更底層的東西，像時間和空間被一隻無形大手攥住了。哈利三人瞬間僵住，思維都慢得像蝸牛。他們眼睜睜看著陵墓中央空氣盪開漣漪，一個人影，緩緩“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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