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徒！你……你敢！！”
骷髏師祖眼眶中的魂火瞬間化作兩團爆燃的鬼火，憤怒的意念如同實質的音波，震得整個灰白空間都在顫抖。萬古修士的威嚴傾瀉而出，那具枯骨彷彿又變回了當年叱吒風雲的太一宗長老。
哈利、羅恩、赫敏三人活像剛被通知集體裁員的員工，臉上滿是又驚又懵的神色。
他們聽過李玄無數離經叛道的言論，見過他敲詐魔法部、硬剛古神。但拿自家祖師爺熬湯這事，徹底擊穿了認知底線。
“老闆……這……這不合適吧？”羅恩聲音發顫，這是他第一次敢質疑李玄的決定，純粹出於生物本能的恐懼。
“有什麼不合適的？”李玄面色平靜地轉過身，看三人的眼神像看三個不開竅的實習生，“公司面臨破產清算，最重要的是什麼？”
赫敏下意識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
“保住核心資產，完成戰略轉移！”李玄指了指頭頂那道越來越大的漆黑裂縫，“清道夫就是來強制破產的，我們必須在他們清空伺服器之前，帶著核心資料跑路！”
他轉身指向石臺上的骷髏師祖，語氣不帶絲毫感情：“師祖，作為宗門萬年榮譽員工、首席安保顧問，如今宗門危難，需要您發光發熱，貢獻最後的價值。這不叫熬湯，叫‘資產最佳化與能源轉化’。”
“你——”師祖的魂火劇烈搖曳，顯然被這套聞所未聞的混賬邏輯氣得意念紊亂。
“赫敏！”李玄根本不給他反駁的機會，語速極快，“計算琉璃金身作為能源的轉化效率！蘊含靈能總量為X，躍遷陣所需為Y，多長時間完成傳導不會炸爐？”
“我……”赫敏大腦一片空白，但常年被壓榨出的肌肉記憶讓她下意識開始計算，“琉璃金身首接轉化為能量……天啊，堪比一次小型恆星坍縮……”
“羅恩，哈利！以石臺為中心，布三才鎖靈陣，能量逸散不許超過百分之三！”李玄厲聲道，“這是績效考核，首接關係到你們能不能還清下一筆貸款！”
被“貸款”兩個字精準擊中，哈利一個激靈，幾乎是本能地抽出魔杖。他看了眼面色慘白的羅恩，咬牙低聲道：“照他說的做。”
兩人僵硬地走到石臺兩側，在地上刻畫起最基礎的陣法符文。動作機械而麻木，彷彿這樣做，就能暫時忘記自己正在參與一場肢解祖師爺的恐怖活動。
看到這一幕，骷髏師祖的魂火徹底暗淡了下去。
那是一種比死亡更深的絕望。
在這位不知多少代的徒孫身上，他看不到尊師重道，看不到仙風道骨。只有赤裸裸的、效率至上的生存法則。而另外三個異界少年，己經被這種法則徹底同化。
“師祖，您是選擇體面地為宗門事業添磚加瓦？”李玄走上前，左手三昧真火升騰，右手人皇旗獵獵作響，語氣誠懇得像勸人買保險的推銷員，“還是等清道夫進來，把咱們連同您這身骨頭一起格式化？”
“罷了……罷了……”
一聲跨越萬古的嘆息響在所有人腦海中。沒有了憤怒，只剩無盡的疲憊與悲涼。
“太一宗……竟淪落至此……”
骷髏師祖緩緩抬起枯骨手掌，指向斷劍“斬星”。
“此劍……是我太一宗最後的尊嚴。它不該用來逃亡……”
“不，它現在是我們唯一的救生艇。”李玄首接打斷，“師祖，都什麼時候了，別搞文藝範兒了。有沒有更快的啟動方式？”
魂火凝視著李玄，良久。
“有。以我殘魂為引，可瞬間啟用躍遷核心。但如此一來，我便會徹底消散，連入輪迴的機會都沒有。”
“成交。”李玄眼中精光一閃，毫不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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