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李玄那句“逾期不候”透過公共頻道擴散出去後，對面的黑色利刃艦船陷入了長達三十秒的絕對沉默。
駕駛艙內，羅恩的喉結上下滾動，他感覺這三十秒比之前被機械蠕蟲王追殺的半小時還要漫長。
“他們……是不是在叫人了？”他小聲問。
“不，”赫敏緊盯著資料流，語氣凝重，“他們在進行威脅評估，並且……正在申請更高許可權的攻擊授權。他們的武器系統充能己經達到百分之九十。”
哈利的手緊緊握在武器控制檯上，精神高度集中：“老闆，他們要動手了。”
【打工的還想跟老闆談條件？看來不展示一下公司實力，這第一批天使輪投資是拉不到了。】
李玄內心輕哂一聲，臉上卻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淡然。他伸出手指，在控制介面上輕輕一劃。
“哈利，給他們送一份‘見面禮’。”
“用哪種？”哈利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最便宜的那種。”
“收到！”
指令下達的瞬間，玄黃右肩後方的一個模組無聲滑開，十二枚巴掌大小的菱形金屬片悄然彈出，如同一群被驚擾的魚，在真空中劃出十二道微不可見的軌跡，朝著那艘黑色艦船激射而去。
它們沒有火焰，沒有尾跡，快得超出了視覺捕捉的極限。
對面艦船的反應極快。
【偵測到高能物理攻擊。啟動點防禦系統。】
冰冷的電子音剛落，艦船表面瞬間彈開數十個炮口，密集的能量光束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
然而，那十二枚菱形金屬片在接觸光網的剎那，陡然一個九十度首角轉折，以一種完全違背慣性定律的方式，繞開了防禦網。
“他們繞過去了！”哈利驚呼。
黑色艦船內的僱傭兵顯然也愣住了。
下一秒，十二枚金屬片精準地貼上了艦船的不同位置，並非武器或引擎等要害，而是最厚重的裝甲區。
沒有爆炸。
嗡——
十二個點同時亮起微光，一個繁複的符文陣圖在艦船表面一閃而逝。
緊接著，在對方船員驚駭的注視下，那艘由中子星裝甲打造、足以硬抗隕石撞擊的艦船，其被貼中的十二塊區域，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印，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不是熔化，不是氣化，而是被整整齊齊地“挖”走了十二個首徑三米的完美圓形空洞，切口光滑得能照出人影。
透過空洞，甚至能看到艦船內部驚慌失措的船員和閃爍著電火花的線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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