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絲冰冷，混雜著鐵鏽與腐敗的氣味，黏膩地貼在皮膚上。
穿著紫色西裝的男人，臉上的笑容像是用刀刻出來的，猩紅的嘴唇咧到耳根。他手中的左輪手槍，槍口漆黑，穩穩地指著李玄的眉心。
“治療？”
李玄看著對方，臉上古井無波，內心卻己經刷起了彈幕。
好傢伙。這開場白，味兒太沖了。剛出新手村就碰上版本T0級BOSS？
鄧布利多下意識地上前一步，魔杖己經握在手中，杖尖亮起微光。“我們沒有惡意，先生。我們只是……”
“噓。”
小丑伸出另一隻手的食指，放在自己誇張的嘴唇前，做了個噤聲的動作。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李玄，眼神里是純粹的好奇與癲狂。
“沒問你，老爺爺。我在問他，我們的大個子玩具的主人。”他的聲音尖銳而神經質，“你們弄出了好大的動靜，把我的病人們都嚇壞了。所以，你們是來加入這場派對的，還是……來搗亂的？”
他說話間，左輪手槍的擊錘，發出了“咔噠”一聲輕響。
哈利、羅恩和赫敏己經從機甲裡下來，站在李玄身後。他們沒有像鄧布利多那樣緊張，而是像等待指令計程車兵，眼神死死鎖住那個紫西裝的男人。長達數日的宇宙追殺，己經將他們的神經磨鍊得無比粗大。
“老闆？”哈利低聲問，手己經按在了腰間的庚金長劍上。
李玄抬了抬手，示意他們稍安勿躁。
他看著小丑，忽然笑了。
“巧了。”李玄說，“貧道雲遊西方，最擅長的就是治病。”
他無視了那把槍，向前走了兩步，目光越過小丑，看向他身後那座陰森的“阿卡姆瘋人院”。
“我看閣下這間‘療養院’，風水不對。”李玄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煞氣沖天，怨念凝結，屬於典型的‘萬鬼噬心’格局。住久了，輕則神志不清，重則魂飛魄散。你這裡的病人，不是病了，是撞邪了。”
小丑臉上的笑容一僵。
他見過瘋子，他就是所有瘋子的王。但他從未見過這種一本正經說胡話，還說得如此有哲理的瘋子。
“撞邪？”小丑饒有興致地重複了一遍，他放下了槍，開始繞著李玄踱步，像是在欣賞一件新奇的藝術品。“哦？那你倒是說說，該怎麼治？”
“心病還須心藥醫。”李玄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但邪祟，得用物理手段超度。”
話音未落，他身後那面一首沒動靜的人皇旗，無風自動，獵獵作響。一股堂皇、浩大的威壓如水銀瀉地般鋪開。
那不是魔法，也不是科技，而是一種源自生命本源、凌駕於法則之上的“勢”。
鄧布利多只覺得呼吸一滯，彷彿被一座無形的大山壓住了肩膀。而首當其衝的小丑，臉上的笑容第一次徹底消失了。
他感受不到任何能量波動，但他能感覺到，自己引以為傲的、足以逼瘋任何人的混亂意志，在這股“勢”面前，就像是陽光下的冰雪，脆弱不堪。
他懷裡的惡作劇道具、藏在袖子裡的刀片、綁在大腿上的炸藥……所有能給他帶來安全感的混亂源頭，在這一刻都變得像小孩子的玩具。
對方旗子上掛著的那些若隱若現的虛影，每一個都散發著比他更純粹的瘋狂與絕望。
那不是療養院，那是一座移動的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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