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鶴在半空燃起一團幽藍火光，轉瞬化作黑灰，細碎地散落在李玄掌心。
“線斷了。”
李玄五指一收，隨意碾碎餘燼。城堡管道里的煞氣重得像實質，再加上霍格沃茨本身那層層疊疊的防護法陣，那條大蛇往牆裡一鑽，簡首就像水滴入海，神仙難尋。
這時，哈利三人組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一個個垂頭喪氣。
“沒聲音了。”哈利雙手撐著膝蓋，眼鏡滑到了鼻尖上，滿臉挫敗，“就在三樓走廊盡頭，突然就沒動靜了。”
“別急，它既然餓了，總得出來乾飯。”李玄拍拍手上的灰，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討論一隻走丟的橘貓，“倒是剛才尼克飄過來，在那邊瘋狂安利他的五百歲忌辰晚會。怎麼樣，幾位賞個光？”
“忌辰？”羅恩臉瞬間綠了，五官皺成一團，“去聽一群死人把頭砍下來當球踢？我不去！我要去大禮堂，那裡有熱騰騰的烤南瓜和糖漿布丁，那才是活人該呆的地方。”
“我要去的。”李玄回答得斬釘截鐵，沒有一絲猶豫。
哈利和赫敏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他。
“別這麼看著我。”李玄理了理衣領，臉上浮現出那種只有在看到極品原材料時才會有的慈祥，“這是對逝者的尊重，更是跨越生死的文化交流。作為交換生，我對這種陰間……哦不，民俗活動，有著濃厚的學術興趣。”
（開玩笑，霍格沃茨積累了上千年的陳年老鬼聚會，那陰氣濃郁得估計都能凝出水來。這哪是晚會，這分明是免費的自助餐。道爺我那個用來養屍煉煞的‘聚陰葫蘆’正愁沒地方充能呢。）
……
萬聖節前夜，地下教室。
這裡的溫度比冰窖還低，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發黴乳酪混著爛鮭魚的酸爽惡臭，簡首是嗅覺的生化武器。幾百個乳白色的幽靈在舞池裡飄來蕩去，鋸子鋸木頭般的音樂聲吱吱作響，聽得人牙根發酸。
長桌上的菜色更是“陰間”：長滿綠毛的蛋糕、爬滿蛆蟲的羊雜碎，還有一塊看起來像生化實驗失敗品的發黴乳酪。
哈利、羅恩和赫敏縮在角落裡，凍得像三隻受驚的鵪鶉，臉色比幽靈還要慘白幾分。
“我感覺我的腳趾己經離家出走了。”羅恩哈出一口白氣，絕望地盯著那盤還在蠕動的羊雜碎，“我想念大禮堂，想念熱可可，想念一切熱的東西。”
“啊！我親愛的朋友們！”尼克從鬼群裡飄了過來，腦袋隨著動作搖搖欲墜，那是真的“搖搖欲墜”，“歡迎！歡迎來到我的死亡派對！看到你們這麼有活力，真是讓我……嫉妒得想再死一次。”
“晚會很……別緻，尼克爵士。”李玄微笑著舉起手中的黑皮葫蘆，像敬酒一樣晃了晃。
那葫蘆只有巴掌大小，表面刻滿了繁複的雲雷紋。此刻葫蘆嘴微微敞開，一股無形的吸力悄然運轉，如同一個小型的黑洞。
“李，你在幹什麼？”哈利看著那個葫蘆，總覺得這場景有點眼熟。
“哦，這是東方的習俗。”李玄面不改色地開始瞎編，“這叫‘收晦氣’。把這裡的不開心都裝進去，帶出去扔掉，保佑大家平安喜樂，歲歲年年。”
“聽起來很不科學，且非常迷信。”赫敏一針見血地評價。
“這叫心理暗示療法，格蘭傑小姐，科學的盡頭是玄學。”
李玄一邊胡扯，一邊加大了靈力輸出。周圍那些逸散的、對普通人來說陰寒刺骨的灰白色霧氣，正源源不斷地被捲入葫蘆之中。
“好貨。”
李玄眯著眼，手指輕輕摩挲著葫蘆肚。這玩意兒就像個無底洞，貪婪地吞噬著周圍的陰氣。短短半小時，葫蘆表面己經結了一層薄薄的黑霜，入手沉甸甸的，手感極佳。
甚至有幾個路過的幽靈疑惑地停下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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