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站在臺階上，那雙漆黑的眸子彷彿兩口深不見底的枯井，正向外滲著寒氣。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三個瑟瑟發抖（其實只有兩個在抖）的學生，嘴角扯出一個極度嘲諷的弧度，那表情，就像剛在坩堝底部摳出了一隻發黴的死蒼蠅。
他手裡攥著一份《預言家日報》，目光像掃描器一樣在哈利和羅恩身上掃過，最後定格在李玄鼓鼓囊囊的懷裡。
“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
斯內普的聲音輕柔得令人毛骨悚然，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毒液，“我想，霍格沃茨特快列車那平庸的速度，己經滿足不了你日益膨脹的虛榮心了？你必須選擇一種……更加驚世駭俗的方式登場，好讓《預言家日報》為你再開一個頭版專欄？”
哈利張了張嘴，像是離水的魚，但在斯內普那恐怖的低氣壓下，喉嚨彷彿被堵住了。
羅恩則完全縮成了鵪鶉，恨不得把自己塞進地縫裡。
羅恩則徹底縮成了鵪鶉，恨不得立刻學會土遁術把自己埋進地裡。
“還有你，韋斯萊。”斯內普轉過頭，目光如刀鋒般刮過羅恩那張慘白的臉，“開著一輛會飛的破車，在麻瓜頭頂上招搖過市。我己經能想象你父親在魔法部接受紀律審查時的精彩表情了。”
羅恩喉嚨裡發出一聲絕望的嗚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狗。
最後，斯內普的目光落在了站在最旁邊的李玄身上。
這個東方少年此刻正低眉順眼，看起來乖巧無比。但斯內普敏銳地察覺到，這小子的呼吸平穩得過分，甚至……還有點該死的愜意？
“至於你，李先生。”斯內普眯起眼睛，緩緩走下臺階，那件黑袍翻滾著如同巨大的蝙蝠翅膀，逼近李玄，“我以為拉文克勞的學生哪怕只有核桃仁大小的腦子，也不會幹出這種蠢事。看來我錯了。你也迫不及待地加入了這個……‘格蘭芬多無腦俱樂部’？”
李玄抬起頭，臉上沒有絲毫慌亂，反而露出了一副極其誠懇、甚至帶著幾分學術探討意味的表情。
“教授，您誤會了。”
李玄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開口，“這並非一次魯莽的違紀，而是一次遺憾失敗的……鍊金術實地極端環境測試。”
“測試？”斯內普挑起一邊眉毛，臉上寫滿了“你看我像傻子嗎”。
是的。”李玄指了指身後那棵還在抽搐的打人柳，語氣正經得像是在做論文答辯，“我們原本是在測試一種基於‘流體力學與風律動’原理的新型隱匿陣法，以及麻瓜機械與魔力驅動的相容性。可惜，資料計算出現了億點點偏差，導致動力系統在著陸階段過載。””
哈利和羅恩目瞪口呆地看著李玄。如果不是親身經歷了那場慘劇，他們差點就信了這套鬼話。
“多麼……富有創造力的藉口。”斯內普冷笑一聲，“所以，你們撞壞了一棵珍貴的打人柳，就是為了所謂的‘測試’？”
“關於這一點，我正想向您彙報。”
李玄神色自若地從袖子裡掏出那截剛剛切下來的、甚至還在滴著綠色汁液的柳木心，雙手捧著，像捧著聖物一樣遞到了斯內普面前。
在撞擊發生的一瞬間，我發現這棵打人柳的某些枝條出現了嚴重的‘魔力淤積’現象，導致其攻擊性異常狂暴。為了保護波特先生和韋斯萊先生，也為了給這棵樹進行緊急外科手術，我不得不含淚切除了這部分病變的組織。”
李玄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語氣專業得像個深耕植物學三十年的老專家。
“這截柳木心雖然是病灶，但其中蘊含的高濃度活性因子，對於魔藥學來說，或許還有那麼一點點微不足道的研究價值。我想，只有像您這樣站在魔藥學巔峰的大師，才能化腐朽為神奇，將廢料變寶藏。”
（送禮就送禮，非得說得這麼清新脫俗。這柳木心雖然被我抽走了最精華的一縷乙木之氣，但剩下的部分依然是上好的魔藥材料。我就不信你這個魔藥狂魔不動心。）
李玄保持著遞送的姿勢，眼神誠懇得讓人想流淚。
斯內普那雙死水般的眼睛終於有了波動，目光死死鎖在那截木頭上。作為魔藥大師，他當然一眼就看出了這東西的成色。
打人柳極其兇悍，想要取到這種核心部位的活木，除非把樹連根拔起，否則極難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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