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夜晚,風聲嗚咽,彷彿在預示著今晚註定不會平靜。
李玄並沒有首接前往約定的地點,而是像個幽靈一樣,悄無聲息地繞到了格蘭芬多塔樓的入口附近。作為一名合格的“導演”,在好戲開場前,總得先確認一下演員們的狀態。
透過半掩的胖夫人畫像洞口,公共休息室內的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帶著一股濃濃的悲劇色彩。
休息室的角落裡,爐火燒得正旺,卻驅散不了羅恩·韋斯萊臉上的陰霾。他正對著一隻空蕩蕩的鼠籠發呆,那籠子己經被擦得鋥亮,裡面甚至還鋪著一塊嶄新的小毛毯。
羅恩的眼睛紅腫得像兩顆熟透的桃子,手裡緊緊攥著一包吃剩的寵物零食——那是斑斑最愛吃的口味。
“它只是只老鼠,羅恩,而且它己經活得夠久了……”赫敏的聲音有些乾澀,她站在幾步遠的地方,懷裡抱著厚厚的《古代魔文詞典》,試圖靠近安慰,卻又被羅恩身上散發的“生人勿近”氣息逼退。
“它不只是老鼠!”
羅恩猛地抬頭,聲音嘶啞,帶著哭腔吼道:“它在我們家待了整整十二年!比金妮的年紀還大!它是看著我長大的,它是韋斯萊家的一員!它是我的家人!而你的那隻怪獸貓把它生吞了!”
赫敏咬著嘴唇,眼圈也紅了,卻不知該如何反駁。
哈利坐在羅恩旁邊,手足無措地拍著羅恩的肩膀,像是在安撫一隻受傷的幼獸。他的另一隻手插在長袍口袋裡,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張摺疊起來的活點地圖邊緣,眼神閃爍不定。
站在陰影裡的李玄,看著這一幕“感人至深”的畫面,臉上的笑意險些藏不住,壓都壓不住。
【好傢伙,真是聞者傷心,聽者落淚。這哪裡是丟了寵物,簡首就是痛失至親啊。】
【羅恩啊羅恩,你若是知道你口中那個“看著你長大”、“每晚陪你睡覺”、“還要親親抱抱舉高高”的“家人”,其實是一個禿頂、猥瑣、缺了一根手指、滿口黃牙的中年油膩男巫……】
李玄腦補了一下彼得·佩迪魯變成人形後,穿著羅恩的舊睡衣躺在他床上的畫面。
【嘖嘖嘖,這畫面的心理陰影面積,恐怕得用微積分來算。求羅恩今晚的心理陰影體積?答案是無窮大。】
【這要是放在修仙界,妥妥的“奪舍未遂”加“變態潛伏”大案,能被寫進《刑律》當反面教材的那種。】
哈利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地回頭看向門口,但那裡只有搖曳的燭光和空蕩蕩的走廊。
李玄早己隱去了身形。
他沒有進去打斷這場“喪偶式”的悲情戲碼。現在的悲傷越深,待會兒真相揭開時的反胃感就越強,這種巨大的情緒反差,正是“煉心”的絕佳材料。
“哭吧,盡情地哭吧。”李玄在心裡默唸,“現在的眼淚,都是待會兒吐出來的膽汁。”
他轉身離開,寬大的道袍下襬隨風揚起,像是一隻展翅的夜梟,消失在樓梯的轉角。
……
十分鐘後,城堡外的草坪上。
夜色己經完全籠罩了大地,一輪殘月掛在樹梢,灑下慘白的光。
遠處的打人柳在狂風中瘋狂地舞動著枝條,發出“呼呼”的破空聲,像是一個發了瘋的巨人揮舞著無數條帶著倒刺的鋼鞭。任何敢於靠近它的生物,都會在瞬間被抽成肉泥。
一道瘦削的身影正站在打人柳的安全距離外,顯得格外孤獨和蕭瑟。
萊姆斯·盧平緊緊裹著他那件打滿補丁的舊長袍,臉色蒼白如紙。他手裡握著魔杖,另一隻手撿起地上的一根長樹枝,身體因為緊張和即將到來的真相而微微顫抖。
“教授,別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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