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破釜酒吧二樓,那扇搖搖欲墜的橡木門被巨大的衝擊力撞開。
一隻體型碩大的黑狗裹挾著腥風衝進房間,西爪在陳舊的地板上抓出幾道深痕,藉著慣性滑行至破舊的沙發前。伴隨著一陣扭曲的煙霧炸開,小天狼星·布萊克恢復了人形。
他顧不上整理被風吹得像雞窩一樣的長髮,胸膛劇烈起伏,蒼白的臉上因狂奔泛起不正常的潮紅,活像個剛搶完銀行的暴徒。
“該死的……這群女人比攝魂怪還可怕!”小天狼星心有餘悸地扒著窗簾縫隙往下看,對角巷的人群還在騷動,“我就該聽詹姆的,出門應該帶個頭套,或者乾脆變成一隻跳蚤。”
“如果你變成跳蚤,那大概會被赫奇帕奇的那個胖修士一屁股坐死。”
李玄提著哈利的後領,腳下的布鞋離地三寸,像一片輕飄飄的羽毛般落在房間中央。他隨手揭下貼在哈利腿上那兩張己經焦黑的黃色符紙,符紙在空氣中自燃,化為灰燼散落。
“這也是要收費的,強效神行符,承惠十個加隆。”李玄鬆開手,哈利立刻彎著腰,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息,眼鏡歪斜地掛在鼻樑上,整個人像是剛從滾筒洗衣機裡撈出來。
“只要能甩掉她們,一百個加隆也行!”小天狼星癱倒在沙發上,毫無形象地扯開領口。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急促且壓抑的腳步聲,伴隨著魔杖敲擊手掌的節奏。
萊姆斯·盧平站在門口,那件打滿補丁的舊長袍顯得空蕩蕩的,但他的魔杖己經舉起,杖尖指著沙發上的男人,手指關節因用力而發白。
空氣瞬間凝固。
“大腳板?”盧平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敢置信的顫抖。
小天狼星猛地抬起頭,那雙灰色的眼睛裡瞬間湧上了一層水霧。他咧開嘴,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月亮臉,你老了。以前你的反應速度可比這快多了。”
兩人對視了兩秒,彷彿跨越了十二年的生死與誤解。
下一刻,兩個加起來快八十歲的中年男人同時衝向對方。在房間中央,他們狠狠地撞在一起,手臂勒緊對方的背脊,用力拍打著,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十二年……”小天狼星把臉埋在盧平的肩膀上,聲音哽咽,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我以為你也……我以為你也背叛了。”
“我也以為你是那個叛徒。”盧平閉上眼,眼角滲出淚水,聲音破碎,“對不起,西里斯,對不起……”
哈利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鼻子發酸。這是父親的摯友,是原本應該陪伴他長大的叔叔們。他抬起手,正想擦擦眼角。
“咔嚓——滋啦——”
一聲極其刺耳、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打破了空氣中的溫情。
緊接著是某種硬物被強行碾碎的摩擦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盧平和小天狼星觸電般分開,同時轉頭看向聲音來源。
只見李玄正坐在房間角落的圓桌旁,手裡拿著那根從古靈閣順來的、由不知名生物脊椎骨製成的法杖。他不知從哪掏出一個黑色生鐵鑄造的藥臼,將折斷的脊椎骨扔進去,手持鐵杵,面無表情地用力搗碎。
骨粉飛濺,伴隨著李玄富有節奏的動作,發出“動次打次”的聲響。
“抱歉,打擾你們的中年危機敘舊局了。”
李玄頭也不抬,手下動作不停,鐵杵將堅硬的骨骼碾成細膩的白色粉末,空氣中瀰漫起一股淡淡的硫磺味,“但這根脊椎骨裡的陰煞之氣正在消散,必須趁熱處理。這可是極品‘亞龍骨磷’,拿來煉製‘陰火珠’或者畫‘白骨觀’的陣圖都是上選,浪費了是要遭雷劈的。”
盧平看著那堆粉末,眼角微微抽搐:“那好像是……布萊克家族以前用來施展黑魔法的詛咒法杖?據說是用某種黑巫師的脊椎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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