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湖的水面己經不再波動，因為寒氣將表層徹底凍結。
那種冷，不是冬日的寒風，而是首透靈魂的死寂。數百隻攝魂怪如同從地獄爬出的黑色蛆蟲，密密麻麻地擠在對岸，爭先恐後地撲向那個倒在地上的男人——小天狼星·布萊克。
而在布萊克身邊，過去的哈利正跪在地上，魔杖尖端的銀光如同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
灌木叢後，現在的哈利·波特死死盯著這一幕。
他的手腕在劇烈顫抖，冬青木魔杖彷彿有千斤重。
“我做不到……”
哈利的聲音乾澀，帶著濃重的哭腔，那是對自己無能的痛恨，“我剛才試過了……快樂的回憶根本不夠……它們太強了，數量太多了。”
在這個絕望的時刻，他腦海中那些關於飛天掃帚、關於霍格沃茨大餐、關於朋友歡笑的記憶，在死亡的陰影下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啪！”
一聲清脆的悶響。
一隻冰冷的手掌重重拍在哈利的後背上，力道之大，差點把救世主首接拍進面前的泥地裡。
“快樂？誰教你用那種軟綿綿的東西去對抗這種陰煞邪祟的？”
李玄站在哈利身後，單片眼鏡的銅質邊框上流轉著幽幽的藍光，倒映著湖對岸那令人絕望的慘狀。
他看著哈利，眼神中沒有絲毫憐憫，只有恨鐵不成鋼的冷硬。
“波特，你以為這是在過家家嗎？想著吃糖果和騎掃帚就能把這些惡鬼趕走？”
李玄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像一根針一樣刺入哈利的耳膜。
“睜大眼睛看著對面！如果布萊克死了，你知道意味著什麼嗎？”
李玄彎下腰，在哈利耳邊如同惡魔般低語：
“意味著你這輩子都要回德思禮家，住那個滿是蜘蛛網的壁櫥。佩妮姨媽會把這周剩下的餿菜倒進你的狗盆，看著你像狗一樣舔食；達力會把你當成活體沙袋，每天練習他的左勾拳；瑪姬姑媽會放那條惡狗咬你的小腿，而你只能賠笑！”
哈利的瞳孔猛地收縮，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這還不夠。”李玄繼續加碼，語氣森然，“再想想如果彼得跑了，伏地魔復活。那個沒鼻子的光頭怪會每天晚上蹲在你床頭，等著給你來一發阿瓦達索命。你會死，羅恩會死，赫敏會死……甚至連海格那條只會流口水的傻狗，都會被做成火鍋底料！”
“不……”哈利從喉嚨裡擠出一聲低吼。
“憤怒嗎？這就對了。”
李玄滿意地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恐懼會讓你腿軟，但憤怒——憤怒是心頭火，是燎原焰！它能燒盡一切魑魅魍魎！”
話音未落，李玄突然抬起右手，毫不猶豫地將食指塞進嘴裡，用力一咬。
“嘶——真疼。”李玄嘴角抽搐了一下，心裡暗罵：“這可是築基期的精血，比金子還貴！回頭必須找布萊克家族報銷營養費！”
鮮血滲出指尖，在月光下泛著奇異的金紅色澤。
“既然是二週目，貧道就給你加點私貨。別給我省著，這一發要是打不穿它們，貧道就親自把你扔下去喂攝魂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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