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手看起來文弱,卻重如泰山。李玄五指微扣,築基期“金肌玉骨”的力量瞬間爆發,硬生生將處於暴走邊緣的救世主按在了原地。
“別急。”
李玄低聲說道,聲音平穩得可怕,眼神中卻透著一股算計,“主角總是最後登場的。而且,你要學會欣賞政客在絕望前的最後狂歡。現在衝進去,那叫鬥毆;等他簽了字我們再反轉,那叫‘打臉’。”
屋內傳來羽毛筆劃過羊皮紙的沙沙聲,那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彷彿死神的鐮刀在磨刀石上摩擦。
李玄眯起眼睛,深吸一口氣,運起一絲靈力於喉間。
“部長先生。”
這西個字並沒有多大聲,卻彷彿帶著某種奇異的穿透力,無視了厚重的橡木門和呼嘯的風聲,清晰地鑽進每一個人的耳朵裡,甚至在腦海中引起了輕微的共鳴。
千里傳音(低配版)。
“建議你的筆先停一停。不然明天的《預言家日報》頭條可能就是——‘魔法部長濫殺無辜,真兇竟是英雄勳章獲得者’。這個標題,麗塔·斯基特肯定會給您免潤筆費,甚至還會附贈一張您在阿茲卡班痛哭流涕的特寫照片。”
屋內的沙沙聲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靜。
“砰!”
李玄不再等待,抬起腳,乾脆利落地踹開了那扇虛掩的鐵門。
寒風瞬間灌入,吹得屋內的火把忽明忽暗,將眾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猙獰,宛如群魔亂舞。
康奈利·福吉站在一張破舊的審訊桌前,手裡的羽毛筆懸在半空,一滴墨水正搖搖欲墜,最終“啪”的一聲滴落在羊皮紙上,暈染出一片醜陋的汙漬。他身後站著兩個面無表情的傲羅,而角落的鐵欄杆後,小天狼星·布萊克正靠牆坐著。
那個男人看起來糟糕透了,長髮糾結,眼神灰暗。但在看到哈利的一瞬間,那雙死寂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彷彿溺水者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波特?格蘭傑?還有……李先生?”
福吉皺起眉頭,臉上堆滿了被打擾的不悅,以及一絲被戳破心事的慌亂。他試圖維持部長的威嚴,整理了一下那頂暗綠色的禮帽。
“你們怎麼出來的?龐弗雷夫人說你們需要休息!特別是你,哈利,你現在的精神狀態很不穩定。還有,剛才那些瘋話是什麼意思?什麼濫殺無辜?這裡是魔法部執法現場,不是你們小孩子的遊戲場!”
“瘋話?”
李玄輕笑一聲,那笑聲在狹小的空間裡迴盪,透著毫不掩飾的嘲弄與涼薄。
他無視了傲羅警惕的目光,也無視了麥克尼爾那充滿殺意、握著斧頭的手。他就像是在逛自家後花園一樣,徑首走到審訊桌前。
李玄解下腰間的罐子,當著所有人的面,將其重重地頓在福吉面前那份即將生效的死刑判決書上。
“咚!”
玻璃撞擊木板的聲音沉悶而有力,彷彿一記重錘,狠狠敲在福吉的心頭。
“是不是瘋話,您看完這個再決定也不遲。”
李玄伸手,修長的手指抓住黑布的一角,猛地掀開。
“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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