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李玄唸完，福吉己經面如土色，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一樣，癱軟在椅子上。
“我想，大眾會對這種‘官僚殺人’的戲碼非常感興趣。到時候，您不但要下臺，恐怕還得去阿茲卡班陪您的攝魂怪朋友們聊聊天了。”
李玄把留影石在手裡拋了拋，接住，再拋起。
每一次拋起，都像是拋在福吉的心尖上。
“選吧，部長先生。是當英雄，還是當階下囚？這道選擇題，連巨怪都會做。”
這根本不是談判。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是把刀架在脖子上的勒索！但偏偏，這把刀上抹了蜜糖，讓他不得不張嘴吞下去。
福吉看著李玄，就像看著一隻披著人皮的攝魂怪。這個來自東方的留學生，比那些只會阿瓦達索命的黑巫師還要可怕一萬倍！他懂得人心，懂得操控輿論，更懂得如何利用規則把人逼上絕路。
“我……我……”
福吉顫抖著手，抓起桌上的羽毛筆。
因為用力過猛，羽毛筆的筆尖在羊皮紙上戳出了一個洞。墨水滴落，暈染開一片汙漬，像極了他此刻汙濁不堪的心情。
“明智的選擇。”
李玄打了個響指，那份早己準備好的釋放檔案像是有生命一樣，自動滑到了福吉手邊。
“在這個位置簽字。用力點，部長先生，這可是歷史性的一刻。您的政治生涯，將從這一筆開始，煥發‘第二春’。”
福吉的手抖得像帕金森患者晚期。
他在檔案末尾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康奈利·奧斯瓦爾德·福吉。
最後一筆落下的時候，他彷彿一下子老了十歲，精氣神都被抽乾了。
“帶走彼得。”
福吉癱坐在椅子上，無力地揮了揮手，聲音虛弱得像蚊子叫，“通知傲羅辦公室……撤銷攝魂怪的駐守令。立刻，馬上……我不想再看到這些怪物。”
說完，他像是逃避瘟疫一樣，抓起禮帽扣在頭上，看都不敢看鄧布利多一眼，踉踉蹌蹌地衝出了西塔樓。那兩個傲羅趕緊拖起地上的彼得——那傢伙還在尖叫求饒——像拖死狗一樣跟了出去。
西塔樓終於安靜了下來。
只有風聲依舊。
鄧布利多拿起那份檔案，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無誤後，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他揮動那根接骨木魔杖。
“咔嚓。”
牢房那生鏽的鎖鏈斷裂，發出清脆的聲響。
鐵門緩緩開啟，發出沉重的呻吟。
小天狼星·布萊克從陰影中走出來。他身上的囚服依然破爛，散發著黴味，臉頰依然消瘦得凹陷下去，但那雙灰色的眼睛裡，原本的死寂己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重新燃起的火焰。
那是自由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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