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言巧語。”
假穆迪鬆開手，那把歪歪扭扭的桃木劍落在櫃檯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他猛地拔出魔杖，杖尖首指李玄的鼻尖，那隻正常的眼睛裡湧出毫不掩飾的寒意。
“既然你說它能剋制黑魔法——”
“西分五裂！”
一道刺目的紅光從杖尖噴薄而出，首奔桃木劍。
這不是普通的粉碎咒。小巴蒂在裡面摻了一層爆破黑魔法的暗勁。劍碎的瞬間，碎片會以極快的速度切割周圍三尺內的一切活物。
試探？也試探。但順手能弄死，何樂而不為？
紅光呼嘯而至。
李玄站在原地，眼皮都沒抬。
他右手食指指尖微不可察地彈了一下。一絲極其微弱、卻精純到了骨子裡的紫霄神雷，順著木質櫃檯，鑽入了桃木劍內部。
紅光撞上劍身。
沒有木屑。沒有爆炸。
那些劣質的硃砂紋路猛地亮起刺目紫芒，一股狂暴至極的反衝之力，沿著紅光的來路，十倍速度打了回去。
“轟——！”
假穆迪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被掀飛出去，重重砸在身後的陳列架上。宣紙、毛筆、廉價琉璃瓶碎了一地。
木腿斷成兩截。
最慘的是那隻電藍色魔法義眼——被紫霄神雷的餘波掃中，在眼眶裡瘋狂打轉，冒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徹底短路了。
“哎呀！穆迪教授！”
李玄三步並作兩步繞出櫃檯，一把將狼狽不堪的假穆迪從碎片堆裡拽起來，滿臉心疼。
“您怎麼不用鐵甲咒啊！我剛跟您說了，這是“絕對防禦反彈神劍”，專克黑魔法！您那道魔咒威力越猛，它反彈的力度就越大——”
“放手。”假穆迪咬牙切齒地甩開李玄。
他單腿靠在牆上，僅剩的那隻正常眼睛死死盯著櫃檯上毫髮無損的桃木劍。
剛才那股紫色的能量——不是魔法。
那是一種純粹的、霸道到了骨子裡的毀滅法則。
主人的判斷果然沒錯。這個東方小子，有問題。
“這把劍……”假穆迪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殺意，聲音沙啞，“確實有點門道。”
“那是當然。”李玄拍了拍桃木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一臉得意，“全對角巷獨此一家。您要是買了，下次再遇到黑巫師偷襲，往身前一立，什麼阿瓦達都給您彈回去。教授這行當，出門在外，安全第一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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