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推開格里莫廣場12號客廳大門的瞬間，一根魔杖懟到了他鼻尖。
“站住。”穆迪那隻魔法義眼瘋狂旋轉，正常的那隻眼睛佈滿血絲，“鄧布利多，我最後說一次——我堅決反對讓一個唯利是圖的東方奸商參加鳳凰社核心會議。”
“唯利是圖？”李玄低頭看了看魔杖尖，摺扇輕輕撥開，像拂掉一粒灰塵，“穆迪教授，你右眼裡那顆貧道升級過的魔法義眼，租金交了嗎？”
穆迪的魔杖僵在半空。
“鄧布利多代付的。”穆迪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哦，那就是拖欠方不是你，是校長。”李玄繞過他，拉開椅子坐下，摺扇敲了敲桌面，“貧道記賬很清楚的。”
長條木桌旁坐滿了人。鄧布利多在主位，十指交叉。小天狼星、盧平分列兩側，斯內普抱著胳膊靠在角落的牆上，還有幾張生面孔。
空氣裡瀰漫著陳年黑魔法的陰冷氣息，混著發黴地毯的味道。
【上次來就說了，這破房子是天然陰極修煉寶地。布萊克家族歷代攢下的怨氣，純度比亂葬崗高三個檔次。可惜現在沒空採集——先把會開完。】
斯內普冷笑了一聲，聲音從角落飄過來：“穆迪說得委婉了。我來翻譯——我們在討論如何應對黑魔王的威脅，不是來聽一個賣破銅爛鐵的江湖騙子推銷符紙。”
李玄扭頭看他，表情真誠。
“斯內普教授，貧道的商品要是破銅爛鐵，你開學前私下找貧道訂購的那五十套斯萊特林防潮內甲算什麼？”
“……”
“慈善捐贈嗎？”
斯內普的臉色像被潑了一盆冰水，嘴唇抿成一條線。角落裡傳來小天狼星沒忍住的一聲悶笑。
鄧布利多輕咳一聲。
“西弗勒斯，阿拉斯托——李玄先生在墓地重創了伏地魔，並生擒了十餘名食死徒。湯姆雖然變成了……呃……熒光綠形態，但他背後有某種更古老的力量正在甦醒。”鄧布利多的語氣平靜，“我們需要所有能用的力量。包括李玄先生。”
“重創？”斯內普前傾身體，“他除了把黑魔王變成全英國的笑話，還提供了什麼實質幫助？”
李玄沒接話。
他伸手探入袖中乾坤袋，掏出一個拇指大小的白玉瓷瓶，拔掉木塞，隨手放在桌上。
藥香炸開。
不是彌散——是炸開。一股濃烈到近乎凝成實質的氣味衝出瓶口，裹著極致的生機和刺骨的死氣。兩種味道攪在一起，像有人把春天和墳墓塞進了同一個瓶子。
斯內普的椅子“砰”地倒了。
他三步跨過來，彎腰湊近瓷瓶，鼻翼翕動，雙手懸在半空發抖——想碰又不敢碰。
“這……是什麼？”斯內普的聲音啞了。
“九轉還魂陰陽丹的藥渣。”李玄端起茶杯，“主材料是伏地魔他爹的百年老骨灰。輔料是八頭蛇妖的毒膽。用黑魔王復活儀式引動的地脈髓液當藥引。貧道煉丹時手抖——廢了一爐，就剩這點渣子。”
客廳裡安靜得能聽見牆縫裡蟑螂爬過的聲音。
穆迪的魔杖從手裡滑下去，磕在桌沿上彈了兩下。小天狼星嘴巴張著，半天沒合上。盧平揉了揉眼睛，似乎在確認自己沒聽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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