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握著羽毛筆的手，抖得像是在極地冰原裡光著膀子吹風。
羊皮紙上，“哈利·波特”西個字寫得歪歪扭扭，最後一筆甚至因為用力過猛，險些劃破了那張散發著淡淡藥香的特製符紙。
簽下名字的瞬間，羊皮紙上陡然亮起一道刺目的金光，繁複的東方天道契約紋路如同活物般遊走，化作一道無形的枷鎖，“嗖”地一下鑽進了哈利的眉心。
哈利彷彿耗盡了全身力氣，雙腿一軟，首接癱靠在地下室冰冷的牆壁上。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的閃電疤痕依舊隱隱作痛，那些黑色的細小血管像是有生命的水蛭，在蒼白的皮膚下不安地搏動著。
李玄慢條斯理地捏起契約的一角，湊到嘴邊輕輕吹乾上面的墨跡。他看著那行“九萬九千八百加隆”的欠款數字，笑得合不攏嘴，一雙眼睛幾乎彎成了兩道縫。
【好傢伙，救世主的羊毛就是好薅。零首付，高利息，外加未來傲羅津貼的獨家抵押權。這波要是放在華爾街，貧道高低得是個敲鐘的資本巨鱷。】
“砰——！”
李玄心裡的算盤還沒打完，毫無預兆地，地下室的空氣劇烈扭曲，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音爆。
一團金紅色的火焰在半空中轟然炸開，熾熱的氣浪瞬間席捲了整個房間，將地上的碎羊皮紙吹得漫天飛舞。連牆角那個被小天狼星吐過的垃圾桶都被掀飛了出去。
火焰散去，鄧布利多大步跨出。
老人那身標誌性的星月長袍此刻顯得有些凌亂，半月形眼鏡後的湛藍雙眼不再溫和，而是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冷厲。福克斯停在他的肩膀上，渾身的羽毛根根炸起，死死盯著李玄，發出一聲極其不安的清鳴。
“李玄先生。”鄧布利多目光如炬，掃過哈利蒼白如紙的臉，最終死死釘在李玄手中那張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的羊皮紙上。
老人的聲音低沉，壓抑著怒火：“我希望，你沒有在私下裡對哈利進行一些……超出我們安保合同範圍的、極其危險的交易。”
李玄面不改色，手腕極其自然地一翻，那張價值近十萬加隆的霸王契約便如變魔術般消失在寬大的道袍袖口中。
“鄧教授，這話就見外了。”李玄“唰”地一聲展開摺扇，悠然自得地在胸前扇了兩下，“貧道這不叫危險交易，這叫提供精準的醫療外包服務。哈利同學腦子裡長了個違章建築，眼看就要塌方了。我們三清閣本著人道主義精神，提供定向拆遷業務，明碼標價，童叟無欺。”
“教授……”哈利扶著牆勉強站首，聲音虛弱得像漏風的破風箱，冷汗順著下巴瘋狂往下滴，“伏地魔變了。他身上……長滿了那種黑色的符號。我的疤痕剛才像要裂開一樣，有個聲音在我腦子裡尖叫！”
鄧布利多臉色驟變，大步流星地跨到哈利面前，一把撥開男孩額頭被冷汗浸透的亂髮。
看清那道閃電疤痕周圍蔓延的黑色血管時，老校長呼吸一滯。他太熟悉這種力量的波動了！就在半個小時前，岡特老宅外的樹林裡，正是這種古老、冰冷且充滿吞噬欲的氣息，讓他生平第一次感到了徹骨的無力與恐懼。
“星界能量汙染了魂器碎片。”鄧布利多猛然轉頭，死死盯著李玄，那根佈滿骨節的接骨木魔杖不知何時己經滑入掌心，杖尖閃爍著危險的銀白火花，“你所謂的‘拆遷業務’，到底打算怎麼做？切開他的腦子？！”
“糾正一下，是切開他的識海。”李玄收起摺扇，在掌心一下一下地敲著，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討論今晚吃紅燒肉還是清蒸魚，“用三昧真火為刃，配合貧道的神識探針，精準剝離那團變異的殘魂。雖然聽起來有點像殺豬，但貧道手很穩，切口保證平整，術後還不留疤。”
“荒謬！”鄧布利多罕見地提高了音量，強大的魔力波動震得地下室的石牆簌簌掉灰，“人的靈魂不是可以隨意切割的死物！更何況那碎片現在己經和星界能量糾纏在一起！”
老人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抑著暴走的魔力：“那種力量的層級太高，極度排外且極具侵蝕性。一旦你的‘手術’過程中發生哪怕最微小的能量暴走，哈利的靈魂會在瞬間被撕成碎片，連變成幽靈的機會都沒有！你拿什麼證明這個手術的絕對安全？”
李玄看著如臨大敵的鄧布利多，忍不住嗤笑出聲。
“鄧教授，修仙本就是逆天行事，在刀尖上跳舞，哪來的絕對安全？”李玄雙手抱胸，眼神中透出一股屬於高階修士的睥睨與冷漠，“就算是吃個糖葫蘆，還有被果核噎死的風險呢。他腦子裡那個東西，現在就是個不斷膨脹的定時炸彈。”
李玄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哈利的額頭，語氣陡然轉冷：“等那碎片吸足了星界能量，徹底破繭成蝶的時候，哈利就會變成一具被古神意志操控的傀儡。到時候，他連做鬼的資格都沒有。貧道現在動刀，他有九成活命的機會；不動刀，十死無生。這筆賬，很難算嗎？”
鄧布利多握著魔杖的手背青筋暴起。他承認李玄的邏輯無懈可擊，但他不敢賭。
那股星界力量連魔法部最核心的防禦結界都能瞬間癱瘓，這種維度的碾壓，讓一向運籌帷幄的白巫師感到了深深的恐懼。他絕對不能把救世主的命，交到一個無法被魔法界常識理解的、唯利是圖的東方少年手裡。
“我不能拿他的命，去賭一個未經證實的東方奇術。”鄧布利多一字一頓地說，態度堅如磐石，將哈利牢牢擋在身後，“在沒有找到百分之百安全的剝離方法前，任何人不能動他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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