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梨落冷的全身發顫,死死抓著拉手環不放。
她身高1米5,本來挺困難夠到拉環的,但隨著水漫過腰,藉著浮力她拉住了。
可這一點也不好受,雙手必須保持使力,掌心被硌的生疼。
左右兩邊乘客都擠過來,倒是把她夾著省了些力。
鐵鏽味、汗臭腳臭、腋臭,燻的人頭皮發麻,不知誰嘔吐出來,像開啟某種開關,嘔吐聲此起彼伏,味道更是一言難盡。
所有人驚恐盯著一攤攤嘔吐物飄過自己,殘留部分在身上,想躲開或憋氣卻都無能為力,生無可戀。
“年輕人站兩邊,中間讓給小孩和老人,把皮帶解下連成繩子,有繩子的也拿出來幫忙。”
有人組織自救,大家非常願意配合,可這種情況連動一下都難,所以很快不了了之。
水漫到胸口,呼吸極其艱難,燈光熄滅,李梨落後悔地想:
自己還能見到明天的太陽嗎?
路過附近的林瑜發現這邊情況危急,暫停腳步打算先救人,那麼多無辜群眾被困呢。
她沉吟片刻,從儲物手鐲取出些寬頭大板刷,又找出顏料等工具,神識探查地鐵路段,選出合適位置閃身過去。
無人經過的地方,戴著黑色禮帽披著披風的藍髮女人在牆壁上作畫。
大雨傾盆,她這片空間彷彿被隔絕,豆大雨珠砸在靈氣屏障上,結成雨幕滑落,朦朦朧朧。
最後一筆收尾,她輸入靈氣將畫出的門顏料平均分配,1:1移動在選好的那些位置。
壁上大門由平面轉為立體,林瑜離開此處,為了讓異應局早點注意到門是她弄出來的,她特意路過某個攝像頭。
像門這種創造非常容易的死物,具現成現實後可一首存在,她準備問羅茗官方那邊發現後怎麼商議的,到時候再看要不要回收它們。
隔著兩條街的寫字樓西樓窗邊,文青氣質濃郁的青年神色悵惘,同事隨口問他怎麼了,他搖頭看回電腦,開啟私密檔案編輯:
世間原來真有這般神蹟,被我於行色匆匆間偶然撞見。
我彷彿被拉入一場隱秘而盛大的幻境,喧囂鬧市,驟雨如瀑,黑帽披風,藍髮如煙朦朧,一筆一畫……
看到這樣場景的我是否會開啟新世界大門,加入神奇的世界?
我只是個微不足道的旁觀者,連驚擾的勇氣都沒有。
噼裡啪啦敲了幾百字,青年記完靈感,終於從文青病脫離,反應過來自己究竟看到什麼,他噌地起身,頭扭向窗外。
那道身影早己消失,原地大門不知何時開啟,渾身髒汙溼透的人們狼狽跑出來。
會是自己臆想出來的畫面嗎?
他懷疑自己,畢竟早上六點多就坐到工位上,頭腦混沌將腦補內容幻想成親眼所見似乎說得通。
但,
“那邊原本就有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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