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陽宮裡，燭火搖曳。
常德垂手站在殿中，將一個渾身是血的暗衛帶了進來。
那暗衛單膝跪地，面具下的臉蒼白如紙，右臂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娘娘，我們失敗了！”
“阮依依在南城。她身邊有高手護著，我們折了八個兄弟，連她的衣角都沒碰到！”
曹書瑤正在修剪花枝的手頓住了。
剪刀停在半空中，刀刃上映出她那雙驟然收緊的眼眸。
片刻後，她輕輕笑了一聲，將那枝開得正豔的海棠剪了下來，隨手丟在桌上。
“她果然沒死！”曹書瑤冷笑，眼底劃過一絲冷意。
“娘娘，屬下還打聽到一件事！”暗衛低著頭，猶豫了一下，“阮依依……懷孕了。據南城那邊的人說，她己經有了三個多月的身孕……”
他們是順藤摸瓜找到了阮依依，在南城經過一番打聽才知道她化名了。
還特意留意了幾天，審問了給她把脈的老大夫才知道的。
“那女人懷孕了？”曹書瑤氣笑了。
三個多月？
曹書瑤攥緊了手中的帕子，指節泛白。
她這些年用了多少法子，甚至勾引蕭衍之，都沒有機會懷孕！
而阮依依進宮不到一年，被獨寵，不識好歹到逃跑，如今居然還懷上了龍種？
賤人！
“那個野男人是誰？”曹書瑤咬著牙問。
暗衛道：“屬下查過了，是個窮書生，叫謝凌，南城本地人，賣身葬母入贅的。阮依依招他上門，應該是想讓他當接盤俠。從時間上推算，這個孩子……應該是陛下的。”
曹書瑤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將胸口的怒火壓了下去。
忽然，眼底的怒意己經變成了一種算計的冷光。
“常公公！”
“老奴在。”
“你說，要是陛下知道阮依依沒有死，還跟別的男人勾搭在一起，肚子裡還揣了野種……他會怎麼樣？”曹書瑤冷笑道。
常德的眼皮跳了跳：“陛下定會雷霆震怒。”
曹書瑤的嘴角緩緩上揚，那笑容卻冷得像淬了毒的刀。
“那我們就讓陛下知道！”轉過身，重新拿起桌上的剪刀，慢條斯理地修剪著瓶中剩下的花枝，“把阮依依在南城的訊息告訴他。記住，只說她人還活著，跟一個男人住在一起。至於她懷孕的事……一個字都不要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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