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衍之看著跪在地上的女人，看著她滿臉淚痕、雙手染血的模樣，忽然笑了。
笑聲不大，卻讓在場所有人的心都猛地揪了一下。
只覺得讓人後背發涼，熟悉蕭衍之的人都知道，他的狠絕手段，此刻他就像是一頭被逼到絕路的困獸發出的低吼。
可見心裡有多憤怒！
蕭衍之的臉色蒼白得可怕，眼尾泛紅，那雙素來冷靜剋制的眼睛裡翻湧著猩紅的血絲。
死死地盯著阮依依，眾人都屏住呼吸，以為他一刀砍下去，殺了女人和謝凌。
哪知道，他卻鬆了手！
刀哐噹一聲掉在地上，刀刃上的血珠濺開，在地磚上開出幾朵細小的紅花。
“好一個郎情妾意！”蕭衍之的聲音沙啞，咬牙切齒，“朕要是不成全你們，都天理難容了呢！”
語氣裡的嘲諷像刀子一樣，一刀一刀剜在在場每一個人的心上。
眾人安靜下來，看著龍椅上的帝王，面面相覷，都不敢出聲。
福生跪在角落裡，額頭抵著地面，身子微微發抖。李忠握著刀的手鬆了又緊，緊了又松，目光在蕭衍之和阮依依之間來回游移。
秦敬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秦月霜站在一旁，手中的劍垂在身側，眼神複雜地看著這一幕。
陛下是不是瘋了？
這個念頭在不止她一個人腦海中閃過。
可沒有人敢問，也沒有人敢動。
空氣凝固，寂靜的可怕！
蕭衍之冷笑了一聲，笑聲在死寂的御書房裡顯得格外刺耳。
他轉過身，背對著滿殿狼藉，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冷淡。
“來人！”
“送鎮北王回行宮，給他包紮療傷。”
李忠愣了一下，隨即抱拳領命，不敢耽擱半分，一揮手，幾名禁衛軍上前，將渾身是血的謝凌從地上架起來。
清風也被兩個人攙著，步履蹣跚地跟在後面。
謝凌被架著經過阮依依身邊時，忽然掙扎了一下，回過頭來看她。
“安兒……”
他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可傷口牽扯得太厲害，只發出了一個含糊的氣音，便被禁衛軍架出了御書房。
阮依依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心裡的一塊石頭落了地，又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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