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德低著頭，沒有接話。
曹書瑤對著銅鏡端詳自己的臉，滿意地彎了彎唇角。
皇后之位是她的，誰也搶不走。
……
椒房殿內，燭火搖曳。
蕭衍之坐在床沿，守到了天黑。
阮依依躺在榻上，臉色蒼白如紙，雙眼緊閉，睫毛微微顫動著，像是在做什麼不太安穩的夢。
她的手被蕭衍之握在掌心，掌心的傷口己經上了藥包紮好，白色的紗布纏了一圈又一圈，襯得她的手愈發纖細。
“不要……”
陳太醫己經退下了，殿內只剩下蕭衍之和守在門外的福生。
蕭衍之的目光落在阮依依臉上，“依依……別怕，有朕在。”
他忙將她緊緊摟在懷裡。
阮依依的額頭冒出冷汗，嘴裡低聲呢喃，“不要……”
“孩子……”
“朕在的，依依。”蕭衍之有些慌張，摸了摸她的額頭，低頭親了親她。
過了好一會，她才安穩地靠在他懷裡睡著。
……
阮依依醒來的時候，己經是深夜了。
睜開眼睛，入目是熟悉的帳頂，杏黃色的羅帳，上面繡著五蝠捧壽的紋樣，邊角垂著金線編的流蘇。
空氣裡有她熟悉的味道，安神香混著檀木的氣息，絲絲縷縷地鑽進鼻間。
椒房殿。
她的心猛地一沉，整個人像被潑了一盆冷水，瞬間清醒過來。
猛地坐起身，動作太大，牽扯到掌心的傷口，疼得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嘶……”
“躺著別動。”
一道低沉清冷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阮依依渾身一僵，緩緩轉過頭。
蕭衍之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手裡端著一碗還冒著熱氣的藥汁，目光沉沉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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