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宮。
謝凌回去的時候，梁煜正坐在前廳喝茶。
看見謝凌進來，他放下茶盞，起身迎了上去。
“王爺，您回來了。”
謝凌沒有應他，臉色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徑直走到椅子前坐下，拿起桌上的冷茶灌了一口，又重重地把茶盞擱下。
梁煜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咯噔了一下，猶豫了片刻，還是硬著頭皮開了口。
“王爺，娘娘……答應了沒有？”
謝凌的目光冷颼颼地掃過來，像一把刀子，有些疑惑：“答應什麼？”
話落，梁煜的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嚥了口唾沫，眸光閃爍，低聲道：“就是……曲轅犁和煉鹽之法的事。我上次進宮跟娘娘提過，娘娘當時沒有應，我想著今日王爺去了，或許能勸勸……”
“梁煜！”
謝凌猛地站起身，傷口被牽扯到，疼得他臉色一白，可他顧不上。
一步跨到梁煜面前，伸手揪住了他的衣領，將人拽到自己面前，雙目猩紅地盯著他，聲音憤怒，“你瘋了？”
梁煜被勒得臉都漲紅了，聲音斷斷續續：“王、王爺……我也是為了北涼……”
“你讓她做選擇？叫她左右為難？你怎麼不要臉？”謝凌的聲音發著抖，不知是氣的還是傷口疼的，瞪著梁煜，“她現在被蕭衍之軟禁在宮裡，身邊全是眼線，連說句話都要小心翼翼。你讓她偷圖紙？你是想讓她死嗎？”
梁煜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看著謝凌那雙幾乎要殺人的眼睛，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哎，本公子就是命苦，遇到了這種暴君！
能不能不要動不動就把他拎起來？
謝凌鬆開了他，退後一步，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瞪了眼梁煜後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的怒意已經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甸甸的疲憊和決絕。
“先出城。”謝凌的聲音恢復了冷靜，冷靜得有些可怕，“到了邊關再說。”
“傳令下去，集結兵馬。”謝凌轉過身，看著手裡的那幅北涼地圖，目光落在那條蜿蜒的邊境線上，一字一頓，“本王要出兵南楚。”
梁煜愣住了，隨即臉色大變：“王爺，您瘋了？您現在出兵，師出無名……”
“本王的女人和孩子被蕭衍之搶了，這就是名。”謝凌的聲音冷得像鐵，沒有一絲溫度，“本王要奪回安兒，要殺了蕭衍之。到時候，什麼曲轅犁、煉鹽之法，都是本王的。北涼想要什麼，本王親自去拿，不需要讓一個女人替本王冒險。”
“記住了，你少在安兒身上動心思，她要是有什麼閃失，本王饒不了你！”
梁煜站在原地，看著謝凌的背影，最後嘆了口氣，轉身出去傳令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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