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依依回到屋裡,解開了披風的繫帶,覺得身上有些熱,抬手便要去脫外衣。
“娘娘,使不得。”吳嬤嬤連忙按住她的手,將披風重新攏好,又端了一碗溫水過來,“現在秋風涼,過兩天都要下雪了,您懷著身子,可不能貪涼,當心著涼。”
阮依依接過碗喝了兩口,一聽到下雪兩個字,手指便微微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她沒有說話,只是放下碗,靠在軟榻上,手指輕輕撫著圓滾滾的肚子,沉默了片刻。
“讓陳宴來一趟。”阮依依忽然開口,眉頭微微蹙著,“我覺得肚子越來越大了,是不是該少吃點了?還有……”
說著頓了頓,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肚子,有些疑惑,“我感覺肚子裡好像有兩個。”
吳嬤嬤瞪大眼睛,手裡的帕子差點掉在地上:“娘娘,不會是雙生吧?”
阮依依也不確定,只是這些日子她總覺得肚子裡不止一個孩子在動。
有時候左邊踢一腳,右邊也跟著踹一下,此起彼伏的,像是在打架。
她懷了這麼久,雖說沒有經驗,可這種動靜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孩子能鬧出來的。
前世也沒有說有兩個,阮依依一直沒有往這方面想。
吳嬤嬤心裡又驚又喜,不敢耽擱,趕緊讓人去請陳宴進宮。
不多時,陳宴便提著藥箱來了。
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長袍,面容清冷,眉眼間帶著沉穩和疏離。
“陳太醫,娘娘說肚子裡有兩個皇子的感覺,您幫忙看看!”吳嬤嬤眉眼間帶著掩不住的喜色,聲音都比平時高了半分。
陳宴看了吳嬤嬤一眼,不緊不慢地放下藥箱,在錦凳上坐下,抬手搭上阮依依的脈搏。
然後收回手,神色如常,淡淡道:“娘娘的確是雙胎。”
阮依依愣了一下,吳嬤嬤更是驚喜得差點叫出聲來。
“其實臣和父親早就發現了。”陳宴的聲音平靜,彷彿就是預料中的事,“只是怕節外生枝,才沒有告訴任何人。前幾日臣給娘娘把脈時,便已經確定了是雙胎。”
早在五個多月的時候就隱約覺得是雙胎,因為不敢確定,所有才一直在觀察中。
畢竟是皇子,若說錯了,可是要掉腦袋的。
阮依依低頭看著自己圓滾滾的肚子,抬手摸了摸,眼底閃過一絲驚訝和複雜。
怪不得她肚子突然長這麼大,這些日子胃口大得驚人,吃什麼都香,肚子蹭蹭地長,原來肚子裡揣了兩個。
“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阮依依的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滿,眼珠轉了轉,心裡已經在打小算盤。
要是早知道是雙胎,她就不告訴蕭衍之了。
到時候生下來,藏起一個,自己養著。
反正蕭衍之也說了要和離,送她去和親,她帶一個孩子走,另一個留給蕭衍之,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陳宴看著她,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娘娘,你覺得這種事可以隱瞞得住陛下嗎?如今整個椒房殿都是陛下的人,娘娘的一舉一動,哪樣能逃過陛下的眼睛?等娘娘分娩的時候,陛下會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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