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衍之的臉色蒼白彷彿染了上薄霜，額頭上冷汗涔涔，伸手揉了揉太陽穴，聲音冰冷：“不用了。辛苦賢妃，你先回去吧！派人看好淑妃，等朕回來再發落。”
裴音的手僵在半空中，停了一瞬，慢慢地收了回來。
望著英俊又強勢的男人，她垂下眼，屈膝行禮：“是，臣妾告退。”
轉身走出紫宸宮的時候，裴音的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蕭衍之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委屈，隨即快步離開了。
蕭衍之穿戴好衣服，繫上腰帶，將長劍掛在腰間，大步走出了紫宸宮。
福生跟在後面，急得團團轉，一邊追一邊喊：“陛下，您身子還沒好，不能出宮啊！”
“太醫，快都跟上！”
蕭衍之沒有理，翻身上馬，勒緊韁繩，策馬朝宮門的方向奔去。
……
城門口，送親的隊伍已經到了。
阮依依坐在花轎裡，大紅的轎簾遮住了她的臉，轎子晃晃悠悠，她的心也跟著晃晃悠悠。
她的雙手放在膝上，手指攥著嫁衣的袖口，指節泛白，腦子裡全是安安和樂樂，剛出生一個多月的兒子。
心裡很難過，萬般捨不得，只恨自己沒本事，她走了，他們怎麼辦？
曹書瑤會不會害他們？蕭衍之會不會護著他們？
想著她眼眶又紅了一圈。
“娘娘，臣送您出城。”秦月霜騎馬走到花轎前，翻身下馬，湊近轎簾，壓低聲音。
阮依依回過神來，擦了擦眼角淚珠，擠出一絲笑容：“多謝秦將軍。該改口了，我現在是臨安公主，不再是貴妃。”
秦月霜暗歎了口氣，心裡不是滋味。
阮依依救過她的命，是她的恩人。
如今看著她被這樣送出宮，連孩子都不能見一面，秦月霜的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得慌。
“娘娘，要不您再等等？阿敬進宮了，也許能有轉機……”秦月霜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試探。
“秦將軍。”阮依依打斷了她，笑道:“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我想離開，我不想再留在那座宮裡了。”
她頓了頓，聲音多了幾分哽咽：“只是……我捨不得孩子。秦將軍，我能求你一件事嗎？”
秦月霜心頭一緊，湊近了花轎，低聲道：“娘娘請說。”
阮依依深呼吸了一口，將那股翻湧的酸澀壓了下去，“我不在後，希望秦將軍可以幫我照看一下兩個孩子。我不想他們交給任何人撫養，尤其是曹書瑤。”
聞言，秦月霜握緊了腰間的劍柄，聲音堅定：“娘娘放心，我們秦家一定會保護好兩位小皇子。臣以性命擔保。”
阮依依的眼淚終於沒忍住，滑了下來，用嫁衣的袖子擦掉了，深吸了口氣：“嗯，那出發吧！”
事已至此，誰也改變不了蕭衍之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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