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衍之端起酒杯，不緊不慢地呷了一口，放下酒杯時，目光淡淡地看了謝凌一眼，唇角微微揚了一下：“貴妃如今不在南楚了。”
“她如今是東凌公主，東凌攝政王的女兒。”
什麼？！
謝凌心頭猛地一驚，握著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緊。
這個訊息他完全不知道。
他被困在行宮三個多月，外面發生了什麼都不知道。
阮依依什麼時候成了東凌公主？
她怎麼會去東凌？
“什麼時候的事？”謝凌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急切。
蕭衍之看了他一眼，語氣淡漠：“前不久。”
謝凌心裡翻湧著說不清的情緒。
震驚、疑惑、還有一絲隱隱的激動。
這意味著，阮依依不在蕭衍之身邊了，也不是南楚貴妃。
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去東凌提親，娶她回北涼。
謝凌沒有再追問，只是端起酒杯，將那杯酒一飲而盡，壓下翻湧的心緒。
席間觥籌交錯，謝凌卻心不在焉。
他看了那兩個皇子一眼，白白胖胖的，眉眼確實像阮依依，也像蕭衍之。
他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只是又灌了一杯酒。
宴至半酣，謝凌起身，朝蕭衍之拱手：“蕭陛下，今日是兩位皇子的百日宴，本不該提旁的事。可我們來南楚已經三個多月了，北涼那邊需要本王回去一趟。”
“和親之事，不能再耽擱了。”
“望蕭陛下體諒。”
人都帶來了，這次他不接也得接的。
蕭衍之靠在椅背上，目光淡淡地掃了一眼坐在謝凌身側的北涼公主。
女人面容明豔，此刻正低著頭，手指攥著衣角，緊張得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看著就是一個棄子，被迫送來打發他的。
哼！
蕭衍之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聲音不冷不熱：“這位便是北涼公主？”
謝寧猛地抬起頭，臉頰微紅，連忙起身行禮：“長寧見過蕭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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