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賬房李先生聞言明顯的鬆了一口氣,他就怕這新來的夫人一上來便要查賬、交鑰匙。
按理這主家查賬交鑰匙自然是應該的,而且作為侯府的主母,她們自生下來就會有專門的人,教她們如何查賬、主持中饋。
但這些東西也看個人天賦,有些人一學就會,有些人學了多少年也是一頭霧水。
就像之前的三夫人,明明什麼都不懂,卻天天懷疑這懷疑那,將整個侯府搞的天翻地覆。
雖然來之前侯爺也吩咐了,這位夫人暫時並不打算接受中饋,但是畢竟是主家,若是徐二丫真要問起來,做下人得也不能敷衍。
而方嬤嬤聞言則皺了皺眉,“夫人此言差矣,我們侯府乃鐘鳴鼎食、勳貴簪纓之家,不是那起子小門小戶。
這侯府主母的位子,也不是那等清閒享福的虛銜,維繫門戶、教養子嗣、整肅內帷,每一樣都系在主母身上。
夫人,老奴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您的出身,老奴略有耳聞,但正因如此,您才更應該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
您若只圖清閒,放手不管,到時候行事有了差池,丟的不僅僅是您自個兒的臉面,更是侯爺的臉面,也是整個鎮國侯府的體統。”
徐二丫揉了揉眉心,這方嬤嬤到底是管家嬤嬤還是她媽呀。
連沈晉都沒打算讓她管家,她操的哪門子心,再說了,沈晉要是想找一個會管家的,他能找她這個八品芝麻官家的庶女。
這滿大燕朝的貴女,哪個不比她合格。
而且徐二丫要是真聽了她的,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治理侯府,估計沈晉就要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來對付她了。
徐二丫心道,她就是小門小戶,但不代表她蠢好不好。
徐二丫睨了一眼方嬤嬤,一張臉刻板且嚴肅,長的跟榮嬤嬤倒是有點相似。
“方嬤嬤的話,我記下了,我定按著方嬤嬤的話,孜孜不倦的學習,爭取早日做一個讓方嬤嬤滿意的侯府主母。”
方嬤嬤聞言,忙躬了身,“老奴不敢,老奴只是提醒夫人,不敢存教誨夫人的心。”
徐二丫捋了捋鬢邊的碎髮,“你不敢嗎?我還以為這侯府是方嬤嬤的,連侯爺都沒有出聲,方嬤嬤倒是迫不及待的管教起我來了。”
方嬤嬤聞言,臉色一白,終究還是雙膝一屈,跪在了地上,“請夫人責罰,是老奴僭越了。”
徐二丫卻並不看她,“這侯府是侯爺的侯府,這侯府如何行事,侯爺自由他的成算,你們做下人的,就是要輔助侯爺管好這個侯府,而我這個做夫人的,就是鼎力配合侯爺管好這個侯府,你們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夫人說的是。”二人齊聲道。
“既然侯爺讓你們兩個,一個管著侯府的帳,一個管著侯府的人,自然是信得過你們,但你們也要知曉侯爺的心,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你們說是不是。”
“是,夫人。”
徐二丫說完,這才抬起眼眸,彷彿這才發現方嬤嬤跪在地上一樣。
“白芷,趕緊扶方嬤嬤起來,她這樣大年紀了,還是侯府經年的老人,我第一天進門,她便這樣跪我,若是侯爺看到了,還以為是我年輕不懂事在這裡拿大呢。”
方嬤嬤就著白芷的手,顫巍巍的站起來,“是老奴失言了。”
徐二丫搖了搖頭,“我知道,方嬤嬤也是好心,一心為著侯府,若是侯爺知道,也定會為有像方嬤嬤這樣一個忠心的家僕而感到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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