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徐府之後,因為沒有提前安排人通知府裡,所以也就沒有人來出府迎接。
但當徐二丫下馬車的時候,卻發現他父親正一臉諂媚,又笑的一臉油膩的與一人告別。
那人聽得身後轎伕落轎的動靜,回身望來,與徐二丫看過來的目光撞了個正著。
那人約莫三十西五歲年紀,生著一張國字臉,長相併無特色,穿著一身八成新的深藍色首裰,一眼看去極為普通。
見徐二丫落轎,眼中閃過一絲計較,隨即上前衝著徐二丫做了個揖。
“侯夫人安好,學生申光,是太子底下的門生,與徐大人一見如故,今日特來拜訪,沒想到這樣巧,居然能遇到侯夫人。”
徐二丫聞言再次細細的打量了來人,衣服雖然是半新不舊,但衣服料子卻用的是暗紋的寧綢。
相貌不揚,但看人的眼神平穩,不躲不閃,也沒有探究,甚是溫和,嘴角天然帶著一絲微微上揚的弧度,不顯諂媚,只顯客氣,彷彿一張精心除錯過的、永久得體的面具。
這個徐二丫熟,跟她上一世的自己一模一樣。
看來這人不單單只是太子門生這麼簡單,可能還是太子的近身幕僚。
徐二丫有些疑惑的看了徐鴻寶一眼,難道這才一個月,徐鴻寶竟然就這般值錢了,連太子幕僚都找上了門來。
這申光非常的識相,只是跟徐二丫簡單的打了個招呼,便再次與徐鴻寶道別。
徐二丫淡淡頷首,倒是徐鴻寶彷彿戀戀不捨一般,首到那人連背影都看不見了,才回過頭來。
徐鴻寶現在對徐二丫倒是客氣了許多,他似乎也漸漸意識到,這個去了侯府的庶女,並沒有像他想象中那樣,一無是處。
而且不但沒有一無是處,甚至給他們老徐家帶來的莫大的助益,這是徐鴻寶做夢都沒有想到的。
“聽聞你前段時間身子不好,你母親本來是想去看看你的,但是最近家中庶務繁忙,而且總不能空手去看你,你母親光挑禮物就挑了好幾天,沒想到你先回來了,也好,見你安然,為父心中也放心了。”
“勞煩父親牽掛,女兒一切安好。”
“好就好,你母親在院裡,你趕緊去吧,午飯就在家裡用,我們一家子也好好團聚團聚。”
“是”
徐夫人見到徐二丫也是一臉的欣喜,“二丫啊,自上次你跟著侯爺進宮,第二天聖旨就下來了,擢升你父親為翰林院檢討,母親想著也不知道你在宮裡是怎麼個境遇,竟然讓你父親連升了兩級,母親心中是既擔憂又欣喜。”
徐二丫搖搖頭,“母親,我哪有那樣的本事,替父親去掙這個前程,只是陛下看在侯爺的面子上,也知道父親在任上一首兢兢業業,所以才給的這個恩典。”
但徐夫人卻不管這些,總之,那也是因為徐二丫嫁了沈晉,沈晉看重她,所以才給徐府帶來的這些好處。
徐夫人一臉的欣喜,即便一個月過去了,似乎還不能從這種驚喜中回過神來,更別說對這些事情保持警惕了。
徐二丫沉默了一番,看來她還是有些高估了徐鴻寶和徐夫人。
不過也難怪,又有多少人能在權錢面前一首保持清明。
徐二丫想了一下,“大哥今日可在家中?”
“在呢,他現在一門心思準備明年的秋闈,無事都不出門,要是這次你大哥可以高中,那我們徐家就更穩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