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接,方嬤嬤相信,不論是憑著妹妹一家自身的能力,還是憑著自己的一張老臉,都不可能替妹妹兩口子找到這樣好的活。
而且當時徐二丫還吩咐了,左右人家都不得錄用妹妹一家。
但是澄瑞莊是皇莊,她徐二丫再能耐能管到皇帝頭上,即便侯爺和夫人知道了,妹妹兩口子進了澄瑞莊。
到時候自己只說是機緣巧合進去的,侯爺和夫人難不成還能為了個奴才,特意找皇上去?
但是方嬤嬤自問與灼華姨娘平日裡並無深交,今日灼華姨娘突然給她這樣大的一個便利,是不是存了什麼念頭?
若到時候灼華姨娘提個什麼條件,到最後為難的還不是她自己。
方嬤嬤心中的兩頭小獸使勁打架,分不出勝負。
灼華姨娘見她面上時陰時晴的,知道她心中有顧慮。
便笑著說道:“在那澄瑞莊裡做活,只能算半個那裡頭的人,只是那邊一年也難得有個正經主子過去,活是再輕鬆不過了。
但因著有貴人在裡頭的緣故,所以也不能怠慢,外面的人也要給他們三分面子,也不敢正經得罪那些人。
說實話,這活是再好沒有了,我這小姐妹能尋到我,也純粹是讓我賣個人情,說白了,這樣好的活,外面搶破了頭皮大把的人要去,嬤嬤你說是不是?”
“姨娘說的是,這澄瑞莊金貴,活計又體面,還沒有裡頭那等森嚴的規矩,只要做好本分,這一輩子也算是有了。”
灼華輕輕的抬了抬眼,“還是嬤嬤有見識,就是這麼個事,不知道嬤嬤手裡可有合適的人?若是沒有的話,我且問問別人看。
這樣好的人情,總不能砸在手裡,嬤嬤你說是不是?”
灼華姨娘又問了一遍。
方嬤嬤咬著後槽牙想了半晌,最後才回答。
“姨娘您也知道我們家那不爭氣的外甥,連累的我們家妹妹和妹夫都失了府裡的活計,夫人又讓人吩咐,左右都不得僱傭,現如今妹妹、妹夫正陷入兩難的境地。”
灼華姨娘並不接話。
方嬤嬤咬了咬牙,繼續說道:“姨娘說的這活是再好不過的,但是奴婢就怕得了姨娘這樣大的恩典,沒的回報一二。”
灼華姨娘爽朗一笑,“我們娘倆說什麼回報不回報的,若嬤嬤真的有心,屆時老夫人想打我的時候,嬤嬤託個人帶個信給我,我先在屁股上墊兩塊厚布,就是對我最好的回報了。”
灼華姨娘的一番話,又引得幾個丫頭捂著嘴笑。
方嬤嬤也跟著訕笑,心中多少還是猶豫不決。
但灼華姨娘卻沒有給她機會再糾結。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這樣說定了,也別等明兒了,琴兒,你現在就去拿著我的名帖,帶上方嬤嬤妹妹一家,上澄瑞莊找李管事,就說是我安排的人,且放心用著。”
“是,姨娘。”
方嬤嬤聞言,忙起身,等她還要再說什麼,琴兒早就己經出了門。
灼華姨娘趕緊招呼方嬤嬤坐下,“嬤嬤放心吧,琴兒這丫頭做事細緻,保管跟您安排的妥妥當當的。”
方嬤嬤扯著嘴角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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