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二丫吩咐白芷不必給她梳繁複的髮髻,就簡單的單螺髻即可,以一根溫潤的黃玉長簪固定,簪頭是一朵將綻未綻的玉蘭,清雅別緻。
又在螺髻的周圍壓了幾枚小巧的珍珠髮針,狀若露珠。
粉敷得極薄,透出天然的好氣色,唇上也只點了淺淺的肉粉色口脂。
裡面一件鵝黃色素軟綢交領衫,外罩秋香色的暗織纏枝葡萄紋的首身褙子。
一身裝扮溫暖明亮,既有侯府女主人的雍容氣度,又有少女的明媚鮮活。
二人正打算出門,碰巧沈又寧帶著古慧姑姑前來給她請安。
雖然徐二丫說,不必日日晨昏過來,但是沈又寧不肯壞了規矩,落了人口實。
總不過是過來坐一會,說兩句話,便告辭了,也沒什麼要緊的。
不過今兒巧了,沈又寧今兒也穿了淺黃色一套,頭上的雙丫髻還點綴了兩朵黃色的小絨花,沈又寧本來就長得玉雪可愛,這樣一裝扮甚是俏皮可愛。
這樣一看,倒與徐二丫頗有些母女裝的意思。
誰會討厭一個長相可愛,又知書達理的一個小女娃,本來徐二丫又是個好顏色的人。
徐二丫看到沈又寧過來,喜的一把抱起她,“正好父親與母親要去遊船,你也一起去吧。”
沈又寧多少年沒有人這樣抱過她了,一張小臉漲的通紅,“母親趕緊放女兒下來,女兒如今己經長大了,沉的很。”
徐二丫今日心情好,輕輕的拍了拍她的屁股,“小小的人兒,這般老成做什麼,不過我還真有些抱不動你,還是讓你父親抱你吧。”
徐二丫轉身將沈又寧遞到沈晉懷中。
沈晉倒沒什麼,一手抱起沈又寧大馬金刀的往外走去。
沈又寧剛開始還有些不自在,但到底是自己父親,不過一會兒,便軟軟的靠在父親胸前。
自母親去後,她彷彿一夜之間長大,之前也和別的小姑娘一般愛撒嬌,後來周姨娘總說,作為侯府的嫡女,要端莊、大方,不能做那些小家子氣的舉動。
所以後來她看到父親就規規矩矩的行禮。
沈晉也不是會哄孩子的人。
所以原本兩個應該是最親近的人,反倒漸漸陌生了起來。
不過到底是父女親情,沒一會兒,兩人便親近了起來。
沈又寧上次出府的時候還是去年老夫人在時候,陪著去上香,只不過說是陪著去上香,但到底人小,半路熬不住便睡了過去,一覺醒來竟又回到侯府,真是大為遺憾。
今日能出門,小姑娘自然興奮不己。
在馬車裡面想看外面,但是又不敢掀簾子,沈晉替她打起一角,“看吧,想買什麼,讓下人下去給你買,若是想下來走一下,也可以。”
沈又寧雙眼發亮,但到底不敢放肆,“女兒這樣看看就很好,不敢耽誤了父親和母親的行程。”
沈晉揉了揉沈又寧腦袋,心中嘆了口氣,他沈晉的孩子,本來應該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但就因為沒了親孃,五歲的孩子就變的這般懂事。
“又寧,有時候你也可以和大姐姐一樣,嬌慣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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