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老夫人還有一個女兒嗎？我以為老夫人只有侯爺一個。”
清心姑姑抬眼看了一眼徐二丫，“這事啊，說起來年頭就有些久了，若是夫人有心打聽一下，也不是打聽不出來。”
徐二丫心想，我就是一吉祥物，自保都不錯了，哪裡還有心情去打聽其他的呦。
這時小丫鬟將吃食端了過來，關於小姐的這個話題也就此揭了過去。
這個素什錦啊，裡面其實就是一些時令的素菜，甚至是大廚房的一些邊角餘料，菜頭、菜梗之類。
燉菜的是個陶罐子，火是廚房燒火餘下的木炭，上面蓋上一層灰，很長時間都可以不熄。
陶罐子裡面的湯底也是從來不舀乾的，這幾十年下來，這鍋素什錦是鮮香的很。
現代的飯店，有些也會打著上百年湯底的旗號，徐二丫也是去吃過的。
但是跟這個真沒法比。
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清心姑姑常年吃素的功德在裡面，所以導致這鍋素什錦特別鮮香。
一碗米飯吃下，徐二丫揉了揉肚子，有些沒有形象的仰在小椅子上，“姑姑，您這個小院子上的星星可真亮啊。”
清心姑姑抬頭看了一眼星星，“是夫人的眼睛亮呢。”
小丫鬟將清心姑姑攙了起來，“夫人若是吃好了，就跟奴婢回去抄心經吧。”
徐二丫點點頭。
心經雖然不長，但是要抄完十遍，且字跡工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徐二丫許久沒有好好寫字了，一開始寫小楷手都有些抖，寫了一張以後才慢慢漸入佳境，寫到後來甚至有了一些心隨意動，筆鋒漸漸流暢起來。
等清心姑姑再回到正堂時，方嬤嬤己經離開了，沈老夫人正靠著墊子閉目養神。
見清心姑姑回來，笑罵道，“你倒是會做好人，將人帶去吃了喝了，我倒成了那惡婆婆，又是讓人立規矩，又是讓人抄經書的。”
清心姑姑陪伴了老夫人幾十年，哪裡會不知道她心裡想的。
外人看著侯府花團錦簇，老夫人與老侯爺年少恩愛，兒子又出息，不知道怎麼享福。
但是隻有清心姑姑知道，老夫人心裡的苦。
年少恩愛，但也經不起色衰愛馳，好在還給個體面，並沒有留下庶子庶女讓老夫人扎心。
兒子雖然出息，但那也是九死一生掙來的，作為母親，不知道熬了多少個夜，擔了多少的心。
即便是現在，沈晉婚姻上的不順，也讓老夫人整宿整宿的睡不著。
唯一的女兒，又是那樣。
清心姑姑笑著說道，“您也看到了當時三小姐與夫人的親暱樣，小孩子眼睛是最乾淨的，知道哪個好，哪個不好。
何況這幾個少爺小姐中，我瞧著這三小姐是最像老夫人您小時候的，奴婢看著啊，三小姐能看上的人，總是大差不差的。”
沈老夫人聞言沉默半晌，“之前一首以為周姨娘心性溫和，又是從小看到大的，是個妥帖人，將孩子養在她身邊勉強也說的過去，但現在看來，庶出的終究還是上不了檯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