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兒一句話,惹的眾人笑出了聲,氣氛也為之一鬆。
老張頭也訕訕的打了自己嘴巴兩下,“小的該死,驚著了老夫人。”
徐二丫抬眼看去,這可不就是剛剛給老夫人淨面的那個丫鬟,看著文文靜靜的,這一開口竟這般潑辣。
倒和珠兒有些像。
不過倒也是,這清心姑姑一看就是個面慈的,老夫人又是個有身份的,身邊有個這樣的丫鬟,敢說敢懟,恰恰正好。
想來這老夫人身邊還是能人輩出啊。
“老張頭,別往心裡去,我這丫鬟啊,心裡記掛著我,怕我年紀大了,經不住事,你且仔細說說莊裡頭到底是什麼事。”
老張頭聞言,這才正色道,“從去年入冬,咱們這邊就比往年少下了兩場雨,那河裡的水眼見就幹了。
咱們莊子的位置好,正好靠著景山的泉眼,前兩年為以防萬一,小人就讓人開了兩條渠。
但如今水渠的水也眼見的少了。
如今南邊小湯山的莊子上,有兩戶佃戶為爭水渠鬥毆,其中一家上了頭,拿鋤頭砸了人,如今里正己經介入。
莊子上的大管事不敢擅專,特來請示,是咱們府上出面調停,還是交由里正處置?”
老夫人捻著珠子,唸了句佛,“那人傷的怎樣,如今可還好?”
“當時小人就請了村裡的郎中看了,給了兩副藥吃著,小人來時又去看了一眼,只說有些頭昏,其他倒也還好,只是家裡的婆娘不肯罷休,嚷嚷著要討回公道。”
聽得老張頭這樣說,老夫人也放了一半的心下來。
今日這事並不算大,只是老張頭這人一向膽小,不肯擔事,這樣的人做事有好,也有不好。
出不了什麼大錯,但也擔不了什麼大事,這事若放在其他人身上,恐怕早己辦的妥妥當當,偏老張頭還要進來回稟一聲。
恐怕那婆娘確實是個厲害人,老張頭怕自己做了主,到時候人家不滿意,告到主家面前,連累他吃了瓜落,不如趁現在進來,來拿個主意。
這樣到時候不管如何,都怪不到他頭上。
沈老夫人也不揭穿他,“既如此,讓莊上管事帶著我的名帖,去請里正一起斷案。
咱們誰也不偏袒,不過醫藥錢可以從公中出,都是為莊子裡做事的,言明是老夫人憐其家貧。
但是動手的那個,罰他多出十日堰工,以儆效尤。你去辦,分寸自己拿捏。”
老張頭得了回話喜笑顏開,顛顛兒的去了。
能替佃戶拿到醫藥費,那也是他的臉面。
最後一個是門房管事劉嬤嬤,年約西旬,生得面容端正,眉眼舒展,處處透著一股讓人瞧著舒服、信服的穩妥勁兒。
徐二丫今日才知道,原來侯府所有的拜帖都會先彙總到劉嬤嬤的手上。
再根據事情的輕重緩急,再來彙報給老夫人或者交給侯爺那邊。
當然,像侯府這種門庭,也多的是那種莫名其妙來攀扯或者打秋風的,劉嬤嬤也會根據情況,自己適當的打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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