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八皇子年紀雖小,但聰慧,前些時日,陛下考較八皇子功課,八皇子答得好,陛下高興,賞了塊上用的松煙墨,讓他好好寫字。”
沈老夫人沉著眸子,思慮半晌,最後說了一句,“靜嬪娘娘如今也算是熬出頭了。”
“誰說不是呢。”
說到這裡曹公公頓了頓,像是想起什麼:“倒是太子殿下,前日代陛下往太廟祭掃,儀仗、祭文、禮數,都是禮部周尚書親自操持把關的,一絲不苟,挑不出錯來。
只是祭祀完了之後,回到宮裡,陛下問起太廟中,前朝那位以仁孝著稱的惠帝靈位前的香火如何。
太子答,香菸鼎盛,想來百姓仍念其德。
陛下當時沒說什麼,後來獨自在書房坐了許久。”
徐二丫不知道這個惠帝究竟是哪個帝,而沈老夫人跟曹公公說到這個話題之後,兩人也沒有繼續往下說。
良久,曹公公輕輕放下杯子,拍了拍膝蓋:“人老了,就愛叨叨這些陳穀子爛芝麻的瑣事,擾老夫人清聽了。”
沈老夫人的聲音還是一貫的平和:“曹公公哪裡話,正是這些瑣事,聽著才有些煙火氣,知道宮裡諸位貴人都安好,我們這些做臣子的,心裡也踏實。”
說完這些,沈老夫人她對清心姑姑示意,清心姑姑捧過一個不起眼的錦囊。
“一點新得的野山參,最是安神補氣,公公在宮外榮養,也要珍重。” 老夫人道。
曹公公並不推辭,雙手接過,躬身:“謝老夫人賞,老夫人也請多保重。”
沈老夫人頷首:“清心,好生送曹公公從側門出去。”
東次間安靜的只聽到滴漏的聲音。
好半晌,沈老夫人才沉著聲問道:“跟了這半日,學到了些什麼?”
徐二丫知道,這是問自己呢。
老夫人教了半天,這是要驗收功課了。
徐二丫將這大半早上的事情,又在心中過了一遍,她現在還把握不好與沈老夫人相處的度。
只能斟酌著將心中的想法大致說一遍。
“針線房李家的來報損耗。
侯府人多,事務龐雜,財物有些損耗在所難免。
但是李家的錯在沒有將事情查明,卻企圖在主子地方矇混過關,拿侯府的損耗,給她自己換人情。
老夫人拿規矩說項,是警告大家,侯府雖然仁善,但不是沒有底線,後來老夫人又要求嚴查,也是拿李家的作伐子,讓其他人緊著些皮子。”
徐二丫說完覷了老夫人一眼,老夫人閉著眼,沒說話,徐二丫也不知道自己說對了沒有。
徐二丫嚥了口唾沫又繼續說道。
“外門的二管事來回稟採買陳米的事項,那陳掌櫃也是跟侯府合作了多年了。
雖然他說今年新米漲價云云,但是兒媳想著,估計是去年的新米價格低,張掌櫃趁機在手中壓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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