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姨娘捏了捏沈陶寧的手，最終沈陶寧咬著下唇，吶吶說到：“祖母，前幾日孫女對父親出言不遜，孫女事後己經向父親道過歉了，孫女能不能……能不能不跟這位嬤嬤學規矩啊，孫女保證以後不會這樣不懂事了。”
沈陶寧說到最後，都帶了一絲哭腔出來，恐怕是她自己都未曾想到，事情會這樣嚴重，但是明明她心中也很委屈。
母親從小離世，如今父親又偏疼妹妹，一向疼自己的祖母卻要給自己請教養嬤嬤。
這要是傳出去，說好聽的是侯府規矩森嚴，這要是說難聽的，還不知道她犯了什麼不得了的錯。
沈老夫人有些疲憊的揉了揉自己的額頭，榮姑姑見狀上前一步，先是極其恭敬的朝沈老夫人行了一禮。
隨即抬起平靜無波的眼眸，看向沈又寧，“大小姐，老奴在宮中西十三年，蒙先帝恩典，曾伺候過敬懿太妃，也曾為己故的柔嘉公主做啟蒙儀範。
公主金枝玉葉，要學的規矩，比大小姐只多不少。
但公主卻從不曾言苦，因為公主知道，那是她的本分，亦是天家的體面。
大小姐您身為鎮國侯府嫡長女，您的一言一行都代表著侯府的顏面。
此番太后娘娘將老奴指到侯府，是太后娘娘念著與老夫人的姐妹情誼，更是看重鎮國侯府的百年門楣，更看重是大小姐您嫡長女的身份與將來。
您今日學的，不是尋常的閨閣之禮，更是未來侯府女主人的氣度、儀範，更是太后娘娘與老夫人對您的一片殷殷期望與看重啊。”
徐二丫聞言安安咂舌，不愧是宮裡出來的，若論戴高帽，這榮姑姑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被她這樣一說，即便沈老夫人有心心疼孫女，想反悔，如今也反悔不了了。
要不然這鎮國侯府的體面不要了？太后娘娘的期望不顧了？
還是說她榮姑姑教不了你侯府的嫡長女了？
徐二丫默默的為沈陶寧點了根蠟。
果然，沈老夫人輕輕的點了點頭，“榮姑姑所言句句在理，陶寧你如今也不小了，不管是為了侯府，還是為了你自己的將來，能跟榮姑姑學學規矩都有著莫大的好處。”
“就像榮姑姑說的，如今雖然苦些，但到了日後你便會知曉今日吃的這些苦的好處。”
沈老夫人說話，沈陶文不敢辯駁。
她敢跟沈晉頂嘴，是因為知道沈晉頂多罵兩句，但是沈晉卻從不跟後宅的女人動手。
即便做錯了，道個歉也就了了。
但是沈陶寧知道，沈老夫人管教她們，卻是真正的嚴厲，若是做錯了便是要罰的。
所以即便沈陶寧從小是沈老夫人帶大的，但是在沈老夫人離開侯府的時候，她並沒有感到失落，反倒是沒來由的一陣輕鬆。
更沒有想過要跟沈老夫人離開。
只是她沒想過，她這樣做，沈老夫人會不會傷心。
雪姨娘看著她要將下唇咬爛的樣子，沒來由一陣心疼。
“姑母，但是……”
只是還能等雪姨娘但是完，榮姑姑又開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