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二丫並不擔心因為這事而得罪了沈老夫人。
徐二丫曾經看過一篇莊子,講的是怎樣當好一個強盜頭子。
他說,要做一個好的強盜頭子,第一,我要猜的對屋裡藏了什麼,猜對了,我就是‘聖人’。
就像徐二丫,明知道沈老夫人在屋子哭,你還闖進來,你就不是‘聖人’。
第二,我要先於同伴進入這個屋子,證明我是勇敢的。
徐二丫也是,沈老夫人身體不適,讓你上,你就別推辭,勇敢的人才能做老大。
第三,別人都走了,我才走,證明我是仁義的。
這個徐二丫不行,她不想講仁義。
第西,我能知道這個屋子什麼東西能拿,什麼東西不能拿,說明我智慧。
管理中饋也是一樣,什麼話能講,什麼話不能講,也是一種智慧。
今日這柳家的媳婦多備了二兩的銀耳,你不說,明日多備二兩血燕,你講不講?
你若是覺得前日我沒講,今日更不好意思講,那麼口袋一鬆,這侯府的底子就開始掉了。
第五,大秤分金,要分的公平,沒人說偏心。
作為當家主母也是,最忌諱偏心。
但難就難在人的心本就是偏的,所以才有了克勤克儉的話。
剋制偏心。
徐二丫與沈老夫人相處一月有餘,徐二丫相信自己的眼光,在管理一途上,沈老夫人與自己在思想上應該有著高度的一致。
畢竟優秀的人都大同小異,而愚蠢的人,各有各的愚蠢。
第二個回話的是,針線房的。
徐二丫緩緩的翻著冊子,“要十兩絲線?是做什麼大件?可有圖樣和用料細目?”
針線房的婆子支吾:“是預備著,總有用處的時候,聽聞上等的蘇杭線,要漲價……”
徐二丫氣笑了。
“難得你替府裡著想,只是這絲線既無急用,又無細目,這銀子倒是支得糊塗。”
徐二丫的聲音雖然依舊平穩,聽著,卻帶上了分量。
“先撥五兩,你們先理出個頭緒,要做什麼,用多少,顏色是如何配的,列個單子來,再補剩下的。
侯府不是善堂,我跟老夫人看起來也不像個傻子,你們隨便列個專案就能糊弄過去。
你們都是府裡的老人了,這種事情以後就不要再有了。”
婆子訕訕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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