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被榮姑姑打,被榮姑姑罵的時候,你們都說是我應該的,只有舅母會拉著我的手,‘說我可憐的寧姐兒。’
也只有舅母會記得我娘喜歡什麼花樣、愛吃什麼點心,還特意尋了來給我。”
沈陶文一邊哭一邊說,沈文軒聽著沈陶寧這些話,說不心疼是假的。
但是再心疼又能如何。
作為侯府的嫡小姐,冷著誰、餓著誰,也不可能會冷著她,餓著她。
這樣的話即便一天問上一百遍又能怎麼樣呢。
可是沈陶文求的就是這種人家能看的見她,能將她放在心上,能將她放在第一位的這種存在感。
可是這些東西不能當飯吃,也不會給沈陶寧今後帶來一個好的前程。
若是沈晉日後讓沈文軒繼承爵位那自然沒什麼話說。
若是父親不讓沈文軒繼承爵位,沈文軒相信憑自己的本事也能掙一份事業。
但是沈陶寧不一樣,即便她以後嫁了人,夫家對她好不好,全靠侯府,還有沈文軒能不能給她在夫家撐腰。
哪怕沈陶寧運氣好,找了一個一心一意對她的夫婿。
但是家中的婆婆、小姑子呢。
人總是習慣看菜下碟,沈文軒就這樣一個嫡親的妹妹,他不能賭,也賭不起。
但是沈陶寧彷彿永遠長不大一般,沈文軒跟她掰開了揉碎了講那些道理,她都聽不進去。
沈文軒今天很累,雖然他貴為侯府的嫡子,但是他在學裡一點都不敢懈怠。
他每天都要比別人多用功兩三個時辰。
他不想聽沈陶文的這種車軲轆話,今天他也沒有心情安慰沈陶文。
沈文軒揉了揉有些生疼的額頭,“你若是有緊要事,便趕緊跟我講,若是沒有什麼緊要事的話,我就先回去溫課了。”
沈陶寧聞言有些失望的看著沈文軒。
“哥,你真的不管我啦?”
沈文軒嘆了口氣,坐下來,給自己倒了杯茶。
“我如果不這樣說的話,我怕你能跟我歪纏一晚上,都講不到正事上。”
沈陶寧聞言這才漸漸收了哭聲。
將手裡的手絹都快揉碎了,才慢慢的跟沈文軒講起今日白天的事情。
沈文軒聽聞,恨不得馬上暈過去。
他顫著手指,指著沈陶文,“你說你,讓我說你什麼好,我現在發現你真是糊塗透頂,糊塗得可恨。”
沈文軒猛地吸了一口氣,彷彿是要壓下喉頭的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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